高考前，我變成了我的狗_第6章 媽媽無奈又寵溺地笑
媽媽無奈又寵溺地笑:「以前也沒見你多愛吃我燒的菜啊。以後我多做些。」
媽媽呀，你真正的女兒，正趴在地板上呢!
那邊偷吃的，是那個逆子!
我將腦袋擱在地板上，四腳攤開，委屈地想著。
其實我最愛吃媽媽燒的糖醋排骨了，只是從沒有說出口。
「媽媽——北斗也愛吃，給它分一半!」
說完，北斗還朝我眨眨眼。
「我仗義不?」
我用爪子捂住眼睛。
「我怎麼覺得北斗文靜了好多?」
媽媽端了排骨過來，摸了摸我的頭。
「......不舒服嗎?」
「嗷嗚——」
我怎麼又有點想哭了呢?
15
深夜，北斗坐在書桌前做作業，我趴在旁邊。
媽媽敲了敲門，端著牛奶、麵包走了進來。
手微微顫抖，臉色發白。
她一定知道了!
我無措地往桌底下躲去。
「小墨——」
媽媽往床沿上坐了下來，有點小心翼翼地,「要不休息一會兒?」
北斗高興地將筆一摔，把頭蹭到媽媽跟前。
媽媽微微一愣，抱住了。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開了口:「小墨，我床頭櫃的藥......是你拿的嗎?」
「藥?我沒生病，不需要吃藥。」北斗回答得很快。
媽媽頓了頓，又說:
「一次月考不代表什麼。就算......就算高考真沒考好，也不是世界末日。可以復讀，可以考研，可以出國。這不是獨木橋......
「媽媽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學得無論好壞都開開心心......」
媽媽聲音哽咽，眼眶紅得厲害。
「姐姐，媽媽怎麼了?她為什麼這麼傷心?」
北斗一邊拱在媽媽懷裡，一邊在心裡問我。
「媽，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讓北斗說。
「可、可是......那藥，還是給我保管著吧。」媽媽眼神惶惶地看著「我」。
「扔了。」
「扔了?......扔哪兒了?」
我又沉默了。北斗也不敢吭聲。
「小墨，你別嚇媽媽......我的心臟——」
「你的心臟沒事。我問過醫生了，就是焦慮。你根本沒必要那麼焦慮。」
「我」打斷了她的話,「藥，我真的已經扔了。」
我最討厭媽媽用自己的身體來綁架我。
就像她所有的問題都是我造成的一樣。
明明，明明跟我無關!
這一刻，醫院中的溫情，吃糖醋排骨時的快樂，好像全都消失了。
我又縮回自己的殼裡。
一瞬間，媽媽那張蠟黃的臉上，露出一種又悲又苦又冷又無力的表情。
媽媽放開我的身體，緩緩站起身，肩膀耷拉在兩側。
「對，對不起。那我走了，你喝完牛奶，早點睡吧。」
「林墨!為什麼跟媽媽這麼說話?你沒看到她那麼擔心嗎?」
門剛關上，北斗就在心裡朝我吼，連姐姐都不喊了。
「北斗，你不懂——」
「不懂什麼?連我都看得出來，媽媽那麼愛你。你對別人都那麼溫柔，為什麼偏偏對她這樣?」
「可是......她說，都是因為我，才沒跟爸爸離婚......」
這是我心裡最大的痛，比被魯朗騙了還要痛。
我感覺自己莫名背上了巨大的責任，他們的不睦全是我的錯一般。
「雖然狗狗不太明白，可是狗狗知道，媽媽最不願意做的事，就是傷害你!你有沒有可能誤解了她?」
「那我該怎麼辦?」
「和媽媽好好談談。」
16
我終於鼓起勇氣，讓北斗敲開了媽媽的房門。
「媽——你是不是要和我爸離婚?」
「你，怎麼這麼問?是不是你爸跟你說什麼了?」
媽媽抬頭看「我」,臉色頓時變了。
「沒有。爸這幾天都出差呢。」
她的臉色緩了緩，將「我」拉到她身邊坐下，眉頭卻擰了起來。
「家裡有個高考生，還一天到晚不著家......」
「媽，你不用為了我不離婚。我也希望你開心。」
她愣住了，目光落在「我」臉上，停了很久。
「你是不是......聽到了?」聲音很輕。
「我」沒點頭，也沒搖頭。
她肩膀立刻垮了下去。
「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話。那天沒忍住......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對你爸失望而已。」
「媽，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要為自己打算，你開心了，我才能開心。」
「我」主動歪進媽媽的懷裡，聲音軟軟的。
「馬上要高考了，這種關鍵時候——」
「你不是說了，高考又不是獨木橋。我也不一定非要考東大。」
「我」頓了頓,「所以，你不必為了我忍受任何人、任何事。」
媽媽坐在床頭，愣了好一會兒，眼睛鼻子都是紅的。
終於，她長長撥出一口氣，就像撥出了所有的濁氣。
臉上的法令紋都舒展了，整張臉也鬆弛下來。
「小墨，你說得對。你不用擔心媽媽。媽媽能處理好自己的事。」
她將「我」緊緊摟進懷裡,「你只需記得，我和你爸，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影響我們各自愛你。」
那一瞬間，我的心好像終於落到了一個地方。
不晃了。
「媽，你說的那個事......那個......有沒有跟爸溝透過?」
片刻後,「我」悶悶的聲音從媽媽懷中傳出。
「你不用再擔憂我和你爸的事了。」
媽的手輕輕拍著我的背，像小時候哄我睡覺一樣。
我覺得自己像回到了溫暖的羊水中。
「相信你媽媽。之前我太情緒化了，自以為自己偉大，隱忍不發，就不會影響你。是我錯了。」
「你千萬別以為是你的錯。跟你無關，是我們大人沒有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
「我」再次往她懷裡靠了靠，突然想像北斗一樣撒嬌。
「媽，我今天想跟你一起睡，像小時候一樣。」
「好。」
媽媽把「我」摟得更緊了，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淌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