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我變成了我的狗_第5章 拴在門衛的我
拴在門衛的我，眼中也落下了淚。
「哎呀，狗狗，你怎麼哭了?來，我這裡還有一根火腿腸，別哭了啊。」
門衛大叔忙掰開一條火腿腸，七手八腳地塞我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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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做過筆錄。
「我」把那天的事從頭說了一遍，包括最後聽到的那個聲音。
後來，那幾個混混都抓到了，但沒有供出魯朗。
領頭的說，是他們自己想「開個玩笑」,跟別人沒關係。
既然如此，按我一貫的性格,「算了吧。」
可北斗不肯。
「俺們做狗狗的原則是，不主動惹事，但你一旦惹我，必須要讓你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可警察都沒辦法，咱們能怎麼辦?」
「人有人道，狗有狗法!」
於是，一人一狗，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咕咕聊了半天。
第二天就是第二次月考。
想來，這也是魯朗選在此時害我的原因。
我趁同學們還未進校，從偏僻角落的鐵欄杆縫隙中擠了進去。
潛伏在最靠近高三八班的草叢中。
考試鈴打響後，我又等了一個小時，才悄無聲息地溜進教學樓。
樓裡靜悄悄的，只偶爾有幾個巡監的老師經過。
我仗著北斗矯捷的身姿，左躲右閃，總算躲過了。
我將爪子搭在高三八班窗臺上，探頭往裡看。
果然，魯朗臉色不太好看。
這一門考歷史，並非他的強項。只見他舉手:「老師，我要上廁所。」
我隱在廁所邊。見魯朗走出來時，褲兜鼓了一塊。
嘿，有戲。
眼看他快走到教室門口，我「汪汪汪——」叫著就衝了過去。
他回頭，臉色大變:「你，你怎麼在這?」
不理他。直接咬住他的褲兜，使勁甩。
老師們聽到狗叫，紛紛從教室探出頭來。
監考老師看到魯朗被狗扯住了褲子。愣了一下，馬上衝上前驅趕我。
「刺啦——」
褲兜扯下來了。
「呸!」我把嘴裡的碎布吐在地上。
裡面是疊起來的幾張紙，滿滿當當全是字。
監考老師、才趕到的巡監老師，以及探著頭往這裡看的老師，全都看呆了。
我趁所有人還沒回過神來，扭頭就跑。
拐彎時，回頭看了一眼。
魯朗臉色煞白，僵在原地。
我笑了。
原來主動回擊這麼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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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是一把雙刃劍。
我與魯朗本不熟，直到那天在大橋下遇見他。
我提著水果、麵包，還有一條舊毛毯。見他也提著一袋三明治，朝同一個方向走。
「你也是來給流浪漢送吃的嗎?」我追上去問。
「是、是的。」
他一見我，愣了愣。手瑟縮了一下。但我當時沒在意。
那時我想，一個會給流浪漢送吃的人，一定不是壞人。
我們在河邊坐下來。我說心情煩悶，所以常來散步。
「你成績那麼好，還煩什麼?」他問。
「成績又不是全部，家裡......有時也挺煩的。」
我聲音低下去，沒再說。
他沒有追問，反而先開口說了自己的事。
「我爸媽對成績看得就特別重。從一年級起，要我門門考一百。所以有時候......」
他壓低聲音,「我會做點小抄。尤其是那些要背的科目......」
他還告訴我，小抄藏在廁所裡。遇上不會的，就去翻一眼。
「你呢?你的秘密是什麼?」
他看著我。鏡片後的眼睛，顯得有些突兀。
那時候，我覺得他的壓力比我大多了。
他既跟我說了他的秘密，我便也沒再藏著:爸媽在鬧離婚，我覺得都是我的錯。
「就這?沒有其他的了?」
他的表情似乎在說，這算什麼秘密。
我點頭。這確實是我最脆弱的秘密。
之後，我們互相保證，絕不把對方的秘密說出去。
過了好久，我又去橋墩下送東西。發現那個流口水的流浪漢不在了。
另一個卷著我的舊毛毯的人說:「他吃了別人給的三明治，當夜又吐又拉，差點沒命。」
「是不是東西......過期了?」我問。
「不是。就是故意投毒。別的地方也有這樣的人，嫌我們髒，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我愣了很久。
魯朗是有潔癖，但我不相信他會做這種事。
直到圖書館的那番話，第一次讓我對他的人品產生了懷疑。
後來，他在老師面前耍手段，讓混混堵我。
我才知道，他原就是這樣的人。
他，既守不住承諾，還試圖把我的秘密，變成捅我的刀。
來而不往，非禮也。
不知他被雙刃劍刺傷的時候，會不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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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也來醫院看「我」時說，魯朗的班長職務被撤了。
「那天北斗怎麼會去學校?它好厲害，竟然把魯朗的小抄翻出來了!」
周也說得神采飛揚。「我」聽得暗暗好笑。
兩天後，北斗出院了。可我心裡有些忐忑。
媽媽今天也出院，我不知該用怎樣的狀態去面對媽媽。
還有那瓶藥......她遲早會發現。到時該怎麼說?
推開門，我便聞到了菜香。
還沒想好說什麼，北斗已經「烏拉」一聲跑進了廚房。
「媽媽，今天燒糖醋排骨了?」
「媽媽，我最愛吃大骨頭了!」
「媽媽——」
好吧，有北斗在，什麼猶豫，什麼尷尬，都不存在。
我突然覺得，互換靈魂這件事，也沒那麼糟。
「先洗手!」廚房裡傳來媽媽的聲音，帶著笑意。
我聽見「啪!」的一聲，媽媽打了北斗的手。
北斗鼓著腮幫子，委屈巴巴地去洗手。
媽媽剛有些內疚，以為自己打重了。一轉頭，北斗已經又偷了一塊塞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