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珠娘子_第17章 兩人形影不離
兩人形影不離,皇后對她的情誼甚至遠超男女之情。
後來,林家女對陛下一見鍾情,不依不饒要入宮選秀。
林家想著,縱然陛下對她無情,也會錦衣玉食地養著女兒,便允了。
皇后不甘心失去摯愛,也入了宮,以皇后之尊。
兩人約定:「無論天涯海角,至死不分離。你去哪,我便去哪。」
可入了宮,一切都變了。
陛下勵精圖治,鮮少出入後宮。
臣子送進來的妃嬪,他都金尊玉貴地放在後宮。
這讓林家女黯然神傷。
她開始疏遠皇后,一心爭寵。
後來,她買通了御前侍衛,灌醉了陛下,還有了孩子。
皇后與她大吵一架:「你不是說過,我才是你最愛重之人嗎?那個李勻有什麼好?後宮女人一大堆,來者不拒,為什麼你就偏喜歡那個臭男人?還要為他生孩子?他根本就不愛你!」
林家女氣急,胎氣被打動,因此小產。
「姐妹之間難道不應該互相扶持嗎?看見我能在心愛之人身邊,你不但不替我高興,還貶低她。明漪,你變了。」
皇后並未將那隱晦的情感宣之於口。
「你會後悔的。我會證明給你看。」
兩人也漸行漸遠。
為了賭氣,皇后不情不願地請陛下留宿,只為生下嫡子。
皇后原以為,只要讓心上人看清男人多情的真面目,便會回到她身邊,做一輩子的朋友。
可她錯了。
冊封太子那日,林家女萬念俱灰,跳湖自盡。
痛失所愛,皇后卻將恨意盡數傾瀉在陛下身上。
「我要他斷子絕孫,要他親眼看著江山葬送!」
她如此算計,就為了證明自己不比皇帝差,為了證明她那自欺欺人、愛而不得的白月光看錯了人。
「我會讓她明白,我才是她最好的選擇,李勻只會是我的手下敗將。」
皇后發洩完便揚長而去。
可她沒想到。
我不僅沒死,還順勢成了棲霞宮的人。
23
元望春洗清冤屈後,第一時間來了天牢。
她為我作證,「臣妾與執青姑姑是同鄉,她的人品臣妾可以擔保。更何況,既已處死了罪魁禍首,又何必再添上一條人命?太子病情正有好轉,執青姑姑又與太子相熟,擅長藥理,不如便讓她來臣妾宮中服侍。」
「這宮中,不宜再多添血光之災。」
皇后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擺了一道。
「元望春,謝執青,本宮不會放過你們的!」
渾身是傷的我被放了出來。
元望春為我上藥時,內疚道:「到底是我連累了你。那些人都是些見風使舵的,你是皇后身邊的紅人時,他們敬你三分,一朝跌落泥潭,竟半分情面也不講。」
談話間,陛下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貴妃都不曾這般細心為朕敷藥,反倒是你一個小小的掌事宮女,有這樣的福氣,真叫朕羨慕。」
一國之君,說話卻酸酸的。
難不成是我想岔了,他對元望春竟是真愛?
「陛下,你莫要為難她。」
「讓她來臣妾宮裡,不也是您的意思嗎?」
元望春三言兩語就將陛下哄好,順勢替我解圍。
陛下讓我免禮,我也懶得做樣子。
我們三人坐在茶桌前,面面相覷。
最終,是陛下先開了口。
「朕聽說元貴妃提起過你。天下難得有你這樣仁慈之人,在民間的確是屈才了,有你陪伴貴妃左右。來日朕離開,也可安心將太子,將這天下託付於你們。
」
元望春不愛聽這話,一向春風如沐的溫和表情都陰沉了下來。
「陛下,臣妾說過不想聽那些。」
我心頭一顫。
陛下竟想讓元望春輔佐太子,垂簾聽政?
「朕知道你無心權鬥,可身在局中,你我早已身不由己,從你與皇后一黨結仇那刻起,便註定要參與朝堂權謀。」
兩人爭執起來。
「臣妾出身卑微,做一國太后,如何能服眾?」
「有何不可?朕的幾位輔國重臣皆知你品行溫良,聰慧得體,當初你救朕於危難,朕的禁衛軍統領更是打心底欽佩你,這些都是朕留給你的後路,你難道信不過我嗎?」
陛下表情焦灼。
情急之下,竟吐出了一口黑血。
「陛下!」元望春眼疾手快,用帕子捂住了陛下的口鼻。
龍體抱恙,卻不請太醫,兩人必有考量。
顧不得尊卑僭越,我立刻摸上他的脈搏。
我雖專注婦人之症,卻也通曉基本醫理。
可陛下脈象紊亂如亂麻,且伴有明顯的遲澀之感。
這是心脈衰竭、氣血耗竭的徵兆。
尋常湯藥早已無力迴天。
「你大可直說,朕的身體自己清楚。當初隨父皇打天下,南征北戰,被俘虜了多少次,受了多少明槍暗箭,朕已經不記得了。朕不敢讓太醫院知道,一來是怕訊息走漏,溫家一黨趁機作亂;二來朕早料到自己會是個早死的命,只是害怕。」
他艱澀地看了看元望春,以及沉睡的太子。
「害怕還未安排好一切,便先走了,豈不是讓皇后一黨佔盡先機,禍亂朝廷,戕害百姓。」
「這棲霞宮裡,都是朕信得過的人,謝執青,告訴朕,到底還有多少時間?」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陛下淺促的呼吸聲。
我咬了咬牙,如實相告:「陛下,以脈象來看,少則半年,多則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