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蕭蕭_第5章 真甜

恨蕭蕭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姓富名婆

「真甜。」

他神清骨秀,此刻卻像謫仙,溫柔抹去我唇角的碎屑:

「你若喜歡,往後我每日散了值都去買!」

我順從地將頭貼上他的膝。

眼淚順著落下:

「只有我一個人能吃的,對嗎?」

「自然!」

謝元昭立刻豎起三指發誓:

「連謝元嬰都沒拿到,只給夫人吃了!」

我咬著唇,聲音有些哽咽:

「只要是夫君帶的,妾身都愛吃。」

他眸色驀地一暗,喉結上下一滾,一把將我撈進懷中:

「夫人,你值得最好。」

......

雲雨初歇,我摟著他蒙上一層薄汗的肩膀,淚流不止。

09

中饋難掌。

若是在從前,我大抵要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可如今,我學得很快,將闔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前世在謝自山後宅磋磨的那些年,我為了不挨板子,什麼腌臢手段沒見過,什麼剋扣算計瞧不破。

管家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夫人聰慧,真是某的好福氣。」

謝元昭從身後抱住我,將下巴擱在我頸窩,悶聲笑:

「連祖母都誇你,說你比當年母親初掌家時還穩重幾分。」

我手執狼毫,指尖未顫,只羞澀一笑:

「能替夫君分憂,都是夫君教得好。」

老夫人自然誇我。

因為如今,她折磨的人成了阿姐。

阿姐在謝自山的院子中,估摸比我前世還要難捱。

聽府裡的下人嚼舌根,說二爺回府後,白日里連軍營都不去,只將自己關在房中。

他嫌惡阿姐。

前世他有多愛,如今便有多恨。

真將白月光攬進被窩,見識了她本就醜陋的內心、愚蠢與市儈,便再不是白月光了。

可他又不甘心。

他忮忌著我與謝元昭琴瑟和鳴,夫妻同心。

每每在府內碰見,目光便粘黏在我身上,冷如毒蛇。

人後,他便悉數將這些邪火撒在阿姐身上。

「爛貨,憑你也想討得本將的歡心嗎?你連本將愛人的頭髮絲都不如!」

「你還敢穿石榴裙?來人,給本將扒下來!」

下人們說,二夫人的院子裡,夜夜都是哭喊與求饒聲。

前世我捱過的打,受過的辱,如今正一分不少地落回我的好阿姐身上。

......

阿姐也曾在迴廊處堵過我一次。

她身上穿著粗布衣裳,額頭上滿是未消的青紫。

瞧見我一身蘇繡的華服,登時紅了眼:

「姜千漪!你這個賤蹄子!都是你害了我,搶了原本屬於我的人生!」

我瞧著她形同枯槁的模樣,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身後的丫鬟婆子見狀,立刻上前,一把將她推開:

「二夫人自重!衝撞了少夫人,少爺定是要請家法的,想必若是二爺知道了,您也不會好過。」

阿姐跌在地上,大笑著落淚:

「少夫人?哈哈哈哈哈,她是假的,謝元昭睡著個假貨還以為自己撿到寶了,你們都是傻子!」

我居高臨下地瞧著她,掠過她身側時,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很輕地笑了一聲:

「好妹妹,你可務必要注意身體,往後的好日子還要你慢慢過啊。」

阿姐的笑聲戛然而止。

我站起身,輕撫衣角。

這是你送給我的人生啊,阿姐。

若是不過好,我豈不是不知好歹嗎?

10

入秋時,老夫人迎來了六十大壽。

相府大辦宴席,京中高門權貴悉數登門。

我身為管家少夫人,天未亮便起身操持,腳不沾地。

謝元昭心疼我,特意請了假來幫我核對賓客名冊。

「夫人辛苦。」

他趁著四下無人,飛快地在我唇角啄了一下。

我紅了臉,嗔他一眼:

「大庭廣眾的,夫君莫要胡鬧。」

正說著話,門房的小廝突然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

「少爺,少夫人,不好了!」

「二爺主管的西郊大營營房坍塌,壓死了不少修繕的兵卒,如今二爺臥病在床,聖上急召少爺進宮商榷安置一事。」

謝元昭眉頭一擰:

「不是已經在安置了嗎?怎的偏偏趕在今日相商。」

到底聖命難違,他只得按住我的肩膀沉聲安慰:

「我去去就回,壽宴有母親和姨娘共同盯著,你莫要太累。若有處理不好的事也不必心慌,等我回來。」

我乖順地點頭:

「夫君放心,妾身省得。」

謝元昭匆匆離去,我的神色也一寸寸冷了下來。

西郊大營修繕一事向來由兵部與工部共掌。

謝元昭一箇中書舍人,資歷尚淺,聖上怎會越過兩部,指名道姓地急召他進宮?

除非。

是有人已經耐不住性子了。

思及此,我慢條斯理地摺好名冊,喚來心腹丫鬟低語幾句。

既然二叔搭了臺子,我若是不與他共同唱完這出戲,豈非辜負苦心。

11

「少夫人,各家夫人都已入席,只是......」

小丫鬟壓低聲音,面露難色:

「方才二爺身邊的貼身隨從來說,二爺臥病,二夫人神志不清,在屋裡砸了給老夫人準備的壽禮。偏生那物件貴重,又是老夫人心心念念許久的紫檀千佛座,管事拿不定主意,請您移步過去瞧瞧。」

我冷笑一聲。

如今阿姐在二房院中,早被謝自山折磨得下不了榻,哪裡來的力氣砸壞紫檀佛座。

我理了理衣角,瞧著銅鏡中較前世明顯光彩照人的臉,有些好笑。

謝自山打得一手好算盤。

強搶民女的事做得,如今色令智昏,竟還想把手伸到我身上來,同我再續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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