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棄後你又想起我了_第9章 娘
“娘——”
她鬆開沈清沅的手,踉蹌著撲了過去。
老婦人一把將女兒攬進懷裡,聲音沙啞:
“我的兒!你受苦了......”
林氏伏在母親肩頭,哭得渾身發抖。
沈清沅看著這一幕,眼眶也跟著紅了。
老婦人哭了一陣,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沈清沅身上。
“這就是阿沅吧?”
她顫巍巍地走上前,拉住了沈清沅的手。
“好孩子,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到了外祖母這裡,就是到了自己家。”
“你的親事也不必擔心,等半年的守孝期過後,祖母自會替你好好相看。”
沈清沅鼻頭一酸,輕輕點了點頭:“多謝外祖母。”
說完,她和母親一前一後地跟著外祖母來到林家。
外祖病逝得早,是外祖母一手將三個舅舅和母親拉扯大。
母親是家中獨女,一聽說她回來了,三個舅舅都放下了手頭上的事趕回林家。
大舅從商,送來許多名貴的布匹。
二舅為官,給沈清沅介紹了許多青年才俊。
三舅學醫,聽說她傷勢嚴重,趕來開了養身的方子。
追雲也露出鬆快的笑意:“小姐,果然離開京城後,所有事都順了。”
“您是沒聽下人們說,最近京中鬧得可厲害了,好些大臣一夜之間無故慘死,鬧得滿城風雨。”
“所有流言都指向了攝政王,前幾日他被緊急召去宮裡接受盤查了。”
沈清沅抬頭朝京城的方向遙遙望了一眼。
天邊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見。
“少說這些事,”她聲音淡淡的,“京城如何,與我無關。”
追雲連忙低頭:
“奴婢不該說這些惹您傷心......”
沈清沅扶起她,
“沒有怪你,只是覺得既然過去,就沒必要再提。
”
在外祖母家住下後,沈清沅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連母親也越發珠圓玉潤,每天陪著外祖母聊家常、做針線。
外祖母笑著對她們說:
“以後也在這裡住下,無非就是多添幾雙碗筷的事。”
母親紅著眼點頭。
日子漸漸也好起來。
時光飛逝,半年之期一到,外祖母開始給沈清沅張羅親事。
然而好景不長。
南洲城不知怎的開始掀起關於沈清沅的流言。
說她當年被劫匪擄上山,和蕭承煜孤男寡女關在一起好幾天,清白怕是早就沒了。
說她在京城等了三年,被退了婚,是被人家嫌棄才灰溜溜回了江南。
還有說她父親是罪臣,在獄中戴罪自戕,這樣的人家誰都不敢娶。
之前外祖母給她相看好的人家聽說後,開始找各種藉口推掉。
剩下願意議親的,也只有一些歪瓜裂棗。
有讓她做妾的,也有讓她去嫁過去當繼室管理後院的鶯鶯燕燕的。
外祖母聽到這些,氣得渾身發抖,當場暈了過去。
沈清沅聽到追雲來報,心猛地一沉,連忙奔向正堂。
她跑得太急,轉過迴廊的拐角時,迎面撞上一個男子。
第十四章
沈清沅吃痛,連忙後退道歉:“抱歉,我一時心急沒看清才衝撞了。”
頭頂只傳來一聲爽朗的笑。
沈清沅好奇抬頭,才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樣。
男子眉目清雋,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想必是沈清沅姑娘吧,老夫人現在已經無事了,不必如此擔心。”
沈清沅瞧著面前之人眼生,疑惑:“公子是何人?”
男子拱了拱手,
“在下週行則,周家幼子,暫居府上。
”
沈清沅微微一怔。
當初在京城,她曾想給周家長子,好傍上週家的勢力護住沈家。
兜兜轉轉,那件事被迫擱置,如今倒是在外祖家遇見了周家幼子。
外祖母相中的那些人家裡,可沒有他的名字。
周行則笑道:“之前聽說,姑娘是想要嫁給我兄長?”
“可惜他現在已經有意中人了,是尚書的女兒,沈姑娘怕是沒有機會了。”
沈清沅心頭一震,抬腳踩了他一下:“莫要胡說!”
周行則吃痛地“嘶”了一聲,卻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深了:“看來是被我說中了?”
沈清沅懶得再理他,扭頭便往外祖母屋裡去了。
一進門,就看見外祖母靠在床頭,臉色雖還有些蒼白,精神頭卻已經大好。
沈清沅詫異地上前:
“外祖母,您怎麼恢復得這樣快?”
外祖母拉過她的手,笑眯眯地說:
“都是行則那孩子的功勞,方才我暈過去,婆子們都慌了神,是他來給我施了針。”
沈清沅在床邊坐下,親自喂她喝湯藥:
“外祖母,您得好生養著,別為了那些閒言碎語氣著自己。”
外祖母握住她的手,滿眼心疼。
“好孩子,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尋個好人家,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沈清沅輕輕搖頭:“沒關係的,孫女願意一直侍奉您和母親,不嫁人也使得。”
“胡話!”老夫人嗔怪地拍了她一下,“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
沈清沅笑了笑,沒有反駁。
轉而問起了周行則的事:
“孫女在剛剛來的路上,無意碰見了周公子。既然他是周家子,為何會寄住在咱們林家?”
“我倒是忘了同你說這件事,他近日旬休,剛從書院裡回來。
”
外祖母嘆了口氣,緩緩道來,
“說來也是可憐。行則那孩子,是周家老爺髮妻所生,本是嫡長子。可後來他七歲時,周家老爺從前的一個相好帶著兒子找上了門,沒多久,行則的母親就氣得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