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棄後你又想起我了_第6章 殿下
“殿下?”
薛卿然突如其來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她手裡捧著一本冊子,遞到他面前:“這是婚儀要用到的東西,您過目一下,看看有沒有漏掉的?”
蕭承煜接過,翻開一頁。
密密麻麻羅列了許多,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殿下,可是有不滿之處?”薛卿然湊過來問。
他煩躁地合上冊子,隨手擱在一旁。
“你先看著辦吧,我有些事要處理。”
蕭承煜來到書房,獨自坐了許久,??口的煩悶才漸漸平復。
這些天,每次聽到沈清沅的名字,心頭就會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他對沈清沅,也從一開始的厭惡變成心虛。
心虛到讓他覺得,沈長山的死他必須要給她一個交代。
蕭承煜站起身,想要親自去沈府一趟。
推開門,就聽到院子裡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十幾個下人抬著七八口大箱子,正往庫房裡搬。
箱子上的紅漆已經斑駁了,一看就有些年歲。
薛卿然站在那些箱子前,滿眼欣喜地清點裡面的首飾。
“殿下!”
她回過頭看見他,臉上綻開笑意:
“您還給我準備了這麼多東西,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蕭承煜皺了皺眉。
他走過去,脫口而出:
“這是沈清沅的。”
“是我曾經送給她的聘禮。”
薛卿然立即嫌棄地扔掉手裡的簪子,滿是酸意地輕哼了一聲。
蕭承煜卻罕見地沒有理會她,只問那領頭的管事:
“怎麼回事?”
管事上前,躬身答道:“回殿下,是沈姑娘吩咐人送來的,說如今兩人早無婚約,舊物貴重,還是理當歸還。”
這句話像根刺,輕輕紮在他心口。
蕭承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還好嗎?”
管事猶豫了一瞬,還是如實答道:
“送東西的人說,沈姑娘已經離京了。”
第九章
聽到這個訊息,蕭承煜呼吸一滯。
他想過沈長山死後,沈清沅會上門哭鬧,甚至做好了被她糾纏的準備。
卻沒想到,她不吭不響,連句話都沒留下,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走了。
管事還在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著他。
氣氛陷入凝重。
薛卿然陰陽怪氣的聲音驀地插了過來:
“手上的差事都辦好了嗎?還有閒情同殿下說這麼多?”
管事膽戰心驚,立馬低頭行了個禮,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薛卿然走上前,熟練地握住蕭承煜的手,語氣漸漸溫柔下來:
“殿下,我們的婚期就快到了,你操心這些做什麼?”
“而且沈姑娘玩這這些小手段都玩慣了,你忘了之前她故意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推我,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嗎?”
“這次八成也是同樣的路數,興許過不了幾日,她自己就回來了。”
蕭承煜第一次意識到,薛卿然話裡的挑撥意味這麼明顯。
若是以前,他對沈清沅偏見深刻,大抵會信。
但後來他每每遇見她時,她總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看他的眼神也帶著淡淡的疏離,生怕行差踏錯。
況且,她父親剛死在獄中,她怎麼可能有心思耍這種小把戲?
蕭承煜拿開她的手,聲音淡了幾分:“莫要胡亂揣測。”
薛卿然輕哼一聲。
小姑娘耍小性子,擱在從前他都是喜聞樂見,耐心哄著。
可這次,他一點哄人的心思也無,滿腦子只有找沈清沅的念頭。
他丟下薛卿然,轉身便出了院子,大步追上管事。
“沈清沅何時走的?為何要離開?”
管事聽出了他聲音裡的急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沈姑娘三日前就已經離開了,至於原因,小人也不知。”
見他表情失落,管事又好心補充:
“聽旁人說,沈姑娘大約是南下了。”
南下。
這兩個字突然點燃了蕭承煜心頭的火苗。
他幾乎是立刻轉過身吩咐侍衛:
“去尋一下沈清沅的下落。”
不知何時,薛卿然跟了上來。
顯然聽到了剛剛他和管事的對話,她滿臉醋意地說:
“殿下,你明知那沈清沅對你心思不純,為何還要將她找回來?”
蕭承煜腳步一頓。
他垂下眼簾,沉默了片刻。
腦海中又開始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
有次他去瞿江治理水患,回朝時旁人汙衊他貪墨賑災銀兩。
旁人都顧及聖上對他的忌憚,不敢出言相助。
唯有沈長山敢在朝堂上舌戰群儒為他仗義執言。
他被仇敵追刀,也是沈家頂著風頭將他藏匿。
那時沈長山恭敬地朝他叩拜:
“殿下為江山社稷披肝瀝膽,臣等雖位卑力薄,亦當竭力護殿下週全。”
後來他回京,聽到家中老僕透露,自他失了音訊後,沈家人日日尋他,甚至為此散盡家財。
蕭承煜眼底閃過愧疚:
“她父親因我疏忽而死,沈家如今無人主事,勢單力薄。”
“看在兩家從前的情分上,我想給她指個好人家,確保她後半生無虞。”
薛卿然眼神微閃,道:“好,都聽殿下的。”
第十章
蕭承煜瞧她乖順點頭,溫聲道:
“你放心,我既然已經娶了你,就一定不會和過往之人糾纏不清。
”
連日來瑣事纏身,加上白日里得知沈清沅離京的訊息,蕭承煜有些疲憊,當晚就早早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