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棄後你又想起我了_第4章
”
“沈家現在孤立無援,能救老爺的,唯有小姐您了啊......”
沈清沅心臟跳得極快,連帶著那道傷口都被撕扯著疼。
蕭承煜說已經派了人去送聖旨,估計沒多久父親就會回來。
她壓下情緒,柔聲安撫流淚的小丫頭:
“別擔心,父親的事我已經辦妥了。”
接下來的時間,她一直在院門口等候,時不時朝外張望。
直到天黑了,還是沒有父親的身影。
沈清沅再也按捺不住,即刻起身去了攝政王府。
她一邊拍門,一邊喚著蕭承煜的名字。
抬起手就會扯到??口的傷,她疼得齒縫都在冒冷氣,也依舊沒停下動作。
然而半個時辰過去,仍是無人應答。
無奈之下,她撩起裙襬,屈膝跪在門前。
這番動作很快就引來了人群圍觀,各種揣測刺進她的耳朵:
“聽說沈長山因為貪贓枉法被下了獄,聖上判了秋後問斬,死到臨頭了,沈姑娘居然還要來糾纏攝政王殿下,真是不要臉啊!”
“萬一她是給自己父親求情呢?”
“怎麼會啊?她可苦等了三年,多少婚事都推了就為嫁給攝政王,現在見人家有新歡忘記有這個舊人,她哪能輕易放手這個攀高枝的機會。”
流言聲越來越大,她卻充耳不聞,依舊挺直脊背靜靜跪著。
天下忽然起了大雨。
冰涼的雨點砸在身上,沈清沅??口的傷再次裂開,血順著雨水淌了一地。
直到皇城宵禁,她雙腿跪得徹底麻木時,王府大門終於敞開。
蕭承煜一眼瞥見地上漫開的血跡,腳步微微一頓。
一同而來的薛卿然先開了口:
“沈姑娘,殿下已經請來聖旨放你父親出來了,你這般跪在府門前,是裝可憐給誰看?”
蕭承煜聞言,面色逐漸淡了下來。
沅腦中死死盯著薛卿然:
“我父親至今未歸,是你做的手腳,對不對?”
薛卿然輕呼一聲,往蕭承煜身後縮了縮:
“阿煜,你看她!竟當著你的面胡亂攀咬我!”
蕭承煜將人護在身後,冷聲道:
“夠了,聽聞你父親病重,卿然還特意去請了太醫看望,你居然還汙衊她,簡直不可理喻!”
沈清沅眼眶通紅:
“是真是假,你派人前去一看便知!”
蕭承煜擰眉,身側的薛卿然忽然捂住??口咳嗽一聲。
他將目光收了回去,心疼地將人攬進懷裡。
“你病剛好,身子又弱,天這麼涼,不宜在外久站。”
他一邊說,一邊將薛卿然打橫抱起,臨走前扔下一句:
“明日我自會讓人去查清楚,你別再胡攪蠻纏!”
沈清沅來不及多想,拼命向前撲去:“不行!你不能走,我爹還在獄中!”
侍衛上前將她攔住。
王府大門在她眼前重重關上。
沈清沅渾身發顫,強撐著用僵硬的雙腿一步步挪向詔獄。
行至一半,追雲踉蹌著追了上來,撲通跪在她面前,哭著喊道:
“小姐!剛剛宮裡來人通報,老爺在獄中病逝了!”
第六章
“什麼?!”沈清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明明這一世她已經努力遠離蕭承煜了,為什麼還是改變不了父親慘死的下場!
一股熱血衝上心頭,所有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沈清沅渾身發軟,不受控制地向後栽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睜開眼。
追雲悲傷的表情裡終於有了一點喜色:
“小姐,您終於醒了!”
她又哽咽著開口。
“老爺身死的訊息傳開後,底下的人都開始吵著要離開,夫人到現在都還昏迷著......”
沈清沅自然明白樹倒猢猻散的道理,也不打算強留。
“他們想走,就讓他們走吧。”
她掀開被褥,起身去了賬房給下人們結工錢。
做完這些,沈清沅又馬不停蹄地趕去詔獄接父親的屍身。
見到父親的那一刻,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父親渾身遍佈傷痕,全是刑罰留下的痕跡。
這哪裡是病逝!分明是活活折磨至死!
沈清沅撲跪在父親身旁,顫著手去觸碰,摸到的只有一片冰涼。
她哭得渾身發抖,聲音沙啞地問:
“我父親身上怎麼會有如此多的傷?”
“是誰,是誰做的?”
獄卒不敢看她,低聲道:“沈姑娘,沈大人一案由攝政王全權處理,對沈大人用刑,也是攝政王的意思......”
沈清沅閉上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沒再過問,和追雲一起將父親抬進棺材,送回府中。
此刻,母親剛甦醒過來。
得知父親驟然離世,母親徹底崩潰。
她哭著跪在父親的棺材前,憤然控訴:
“我們沈家為尋蕭承煜散盡家財,你父親更是救過他的命!他怎能如此忘恩負義,為了一個女子,竟將你父親殘忍害死!”
沈清沅絕望地閉上了眼。
有件事她一直沒告訴蕭承煜。
當初蕭承煜在前線刀敵,糧草被截。
聖上忌憚他的權勢,朝中大臣無一人敢施以援手。
危急關頭,唯有父親拿出家財,偷偷召集商隊,連夜運送糧草。
當初若沒有父親,他蕭承煜又怎能活著回京!
沈清沅擦掉眼淚,隨母親跪在棺材前。
後半夜母親勸她一同離去,她仍一動不動。
她重生而來,預見了父親的死,卻救不了他。
她原以為只要遠離蕭承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