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棄後你又想起我了_第5章 或許一開始她錯就錯在自作主張瞞着母親
或許一開始她錯就錯在自作主張瞞著母親,更錯在當初和蕭承煜扯上糾葛。
她才是害死父親的罪魁禍首。
跪到第二日時,沈清沅的身子都僵了一半。
追雲一邊哭著,一邊扶著她去廂房給傷口換藥。
“小姐,老爺已經走了,您要節哀啊。”
沈清沅心頭觸動,回握住她的手。
不多時,院門被人敲響。
追雲去開門,一道陌生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瞧著裝束,是蕭承煜身邊的人。
沈清沅冷冷開口:“有何事?”
侍衛獻寶似地開啟一個木匣子:“沈姑娘,殿下聽聞沈大人病重,特命我送來千年人參。”
“薛姑娘服用了您的心頭血後身子大好,殿下也打算既往不咎,希望沈姑娘以後好自為之。”
“我父親已經死了。”沈清沅眼都沒抬。
侍衛神色詫異,想要問個明白。
沈清沅決絕打斷:“人參已經不需要了,你送回去吧。”
“從此以後,我不會再糾纏攝政王殿下。”
話落,追雲上前將人請了出去。
安葬好父親後,沈清沅決定帶母親回江南外祖家。
或許只有遠離京城,她才能保母親安然無恙。
踏上馬車時,沈清沅朝攝政王府的方向望了最後一眼。
山河路遠,她和蕭承煜不復相見。
第七章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內。
蕭承煜坐在薛卿然床前,正接過下人遞來的湯藥,指尖剛觸上碗沿,他心臟驟然一痛。
藥碗直直摔向地面,瓷片炸碎一地。
薛卿然連忙翻看他的手:“殿下沒事吧?”
蕭承煜搖了搖頭:“無礙。”
只是心底忽然湧上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看著薛卿然疑惑的眼神,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隨即起身叮囑一旁的丫鬟:
“照看好卿然,我還有事務要處理。”
嘴上說著是處理政務,他卻不自覺地召來了侍衛。
他聽見自己開口第一句便是:
“沈大人身體如何了?”
侍衛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蕭承煜擰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用得著你如此遮掩?”
侍衛嚇得當即跪下,恭敬答道:“殿下,沈大人前五日......已經在詔獄裡病逝了。”
“什麼?”
蕭承煜大驚失色:“這怎麼可能?”
他的確是給沈長山羅織了貪汙的罪名,也命聖上下了賜死的聖旨。
但他堂堂攝政王,權勢滔天,即便聖旨已下,保人也不過是他輕易的一句話。
他只是太生氣沈清沅害了卿然,想嚇嚇她,給她一個教訓罷了。
沈清沅畢竟苦等了他多年,他也不好辜負她的一片痴情。
所以在沈長山被押入獄後,他特命人照看沈長山的飲食起居,確保他在獄中不受苛待。
可如今,沈長山卻死了。
蕭承煜攥緊掌心,一股強烈的無措的感覺堵在??腔。
他眉眼間浮上一層陰翳,厲聲質問:
“事到如今你才說!”
“況且我不是讓人好生照看他嗎?你們到底怎麼辦的事?”
侍衛低下頭,渾身緊繃,不敢多言。
蕭承煜冷聲下令,
“讓那日通傳的人領二十大板,你即可帶人徹查,務必查清沈長山的死因!”
片刻後,書房安靜下來。
一聲悶雷滾過,雨點淅淅瀝瀝地拍在窗戶上。
看著窗外的雨幕,他想起了那日沈清沅跪在王府門前的模樣。
大雨滂沱,她渾身溼透,孤身跪在泥濘裡,傷口的血順著雨水流成細細的紅線,蜿蜒了一地。
彼時他以為她是藉著父親的事故意糾纏,博他憐憫。
第二日下人也來稟報說沈長山已經回了沈府,他便放了心,沒再過問半句。
如今回想,的確是他疏忽大意。
蕭承煜煩躁地揉著眉心。
這時,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來人是薛卿然。
她一眼便察覺到了他的愁容:
“殿下,出了什麼事情?”
蕭承煜一斂神色:“沒什麼,政務有些棘手罷了。”
薛卿然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嬌嗔:
“殿下,回京之前你就說好了,要給我重新補辦婚禮的,你該不會忘了吧?”
少女親暱地倚在他肩上撒嬌,嬌俏的模樣,將他心頭又冒起的煩躁又壓了下去。
蕭承煜柔柔一笑,緊握住她的手。
“好。”
第八章
找人算過黃道吉日後,蕭承煜將二人的婚事定在了下月初八。
接下來的幾天,他又命人翻新了王府裡幾處荒涼的別院,置辦了許多婚儀要用到的東西。
還添了數間鋪面和田莊充作聘禮,樣樣都揀頂好的來。
下人們魚貫而入,抬著一個個紅木箱子往後院送,整個王府都籠在即將到來的喜氣裡。
薛卿然站在廊下,看著滿院的紅妝,眼底是掩不住的歡喜。
這幕熟悉得讓蕭承煜覺得有些刺眼。
他下意識別過身,一些零碎的畫面卻猝然闖進腦海。
同樣的紅木箱子,同樣的吉祥話。
可收聘禮的女子,卻不是薛卿然。
她神情明豔,下巴微微抬起,滿是傲嬌,像極了被全家人捧在手心,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許久之後,她終於轉過身來——
蕭承煜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分明是沈清沅的臉。
和她如今謹慎疏離的樣子一點都不像。
他心裡的鼓點越來越密集,那股熟悉的難受又湧了上來,攪得他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