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駕崩,我成了本朝最年輕的太后。
攝政王霍祈深夜入宮,熟練地撥開層層紗帳。
他掐著我的腰,語氣施捨:「乖一點,把玉璽交給我。」
「本王可以像從前一樣疼你。」
從前?從前我是他養在別院的替身,用完就被當做禮物送給快老死的先皇。
現在我可是太后啊!
【女配這張臉真的好絕,難怪攝政王念念不忘。】
【但她眼神好像變了,以前看攝政王是星星眼,現在怎麼......】
我輕笑一聲,拊掌迎出身後的小皇帝。
「攝政王僭越了,太后娘娘如今只需疼朕就好。」
01
小皇帝蕭景就是攝政王拼命想保的兒子。
二十年前,攝政王與王妃一同入宮為先太后慶賀生辰,沒想到王妃貌美,被先皇強留。
君奪臣妻,彼時攝政王羽翼未豐,不敢與年長自己二十歲的親兄長對峙。
便隱忍著,吃了這個虧。
當年先皇強留王妃在宮中,沒過多久便傳出有孕的訊息。
先皇老邁,以為自己老來得子,喜不自勝。
只有霍祈和王妃知道,這肚子裡懷的是霍家的種。
霍祈為了保住這唯一的血脈,忍辱負重,甚至不惜四處蒐羅長得像王妃的女人送進宮去分寵,好讓王妃能在後宮安胎。
我就是那個最完美的替代品。
霍祈把我從死人堆裡撿回來,養在別院,日夜相對,只為復刻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他教我讀書寫字,教我撫琴跳舞。
還會在深夜裡撫摸我的臉頰,一遍遍叫著「阿虞」。
我那時愚蠢,以為他真的愛我。
直到他把我迷暈,送上了先皇那張散發著老人味的龍床。
那一夜我渾身發軟,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只能睜著眼睛,看著明黃色的帳頂,聽老皇帝渾濁的喘息。
他趴在我身上,像一頭衰老的病獸。
我聞著他身上腐朽的氣味,忽然想起霍祈今早說的話。
「阿虞,乖一點。等事成之後,本王給你名分。」
名分,他把我當什麼?
一件禮物,一枚棋子,一條隨時可以丟棄的野狗。
黑暗中,我的手指慢慢抓緊了身??的錦褥,指甲掐進掌心,血珠滲出來,和初??的落紅混在一起,分不清顏色。
從那一刻起,我就不再做任何人的替身。
我要做這天下真正的主人。
後來,我在深宮裡捱打、受刑、替他的王妃擋盡了明槍暗箭。
而他呢?在朝堂上步步高昇,藉著先皇的信任瘋狂攬權。
如今先皇死了。
我靠著從先皇手裡騙來的傳國玉璽和暗中培養的死士,穩穩坐上了太后之位。
蕭晏這個名義上的皇子,自然成了我手中的傀儡。
霍祈目光驟然一沉,他居高臨下地盯著眼前這個剛剛登基的少年天子,面色冷硬得很。
我端坐在鳳榻上,攏了攏身上明黃色的太后常服,沒有言語。
眼前忽然飄過一排排刺目的文字,【瘋了吧?女配竟然拿男主兒子來擋槍?】
【太不要臉了,勾搭完老子勾搭兒子,她把皇家當什麼地方了?】
【別急,男主馬上就要發飆了,這玉璽今晚必須拿到手。】
我冷眼看著這些彈幕,不置可否。
霍祈負手而立,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斥責。
「陛下,太后年輕不懂事,你怎可跟著胡鬧?」
「深夜逗留慈寧宮,傳出去成何體統,還不速速回你的盤龍殿去。
」
他搬出攝政王兼生父的威壓,試圖讓蕭晏退讓。
【男主好大的威風,小皇帝能頂住嗎?】
【畢竟是親爹,血脈壓制啊。】
蕭晏卻沒有動,他穿著那身寬大的龍袍,直挺挺地擋在我身前,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
「皇叔說笑了,朕年幼,國事繁重,自然要時時刻刻向母后請教。」
「反倒是皇叔,深夜擅闖後宮,莫不是真把這裡當成了你的攝政王府?」
霍祈眼底怒意翻湧,大抵是覺得我用什麼狐媚手段蠱惑了他的親骨肉。
他上前一步,直接無視了蕭晏,伸手來抓我的手腕。
「宋無虞,本王沒耐心陪你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把玉璽交出來,本王保你在太后之位上衣食無憂。」
「你那點可憐的權術,在本王眼裡不過是跳樑小醜。」
我抬起手,將手中的熱茶精準地潑在他的手背上。
霍祈吃痛,猛地收回手,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過去在別院裡,我連一碗溫粥都要吹涼了才敢遞給他,生怕燙著他金貴的身子。
現在我只覺得他礙眼,我拍了拍手。
殿內暗影處瞬間閃出十二名身穿黑甲的暗衛,刀鋒齊刷刷對準了這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攝政王,這裡是慈寧宮。」
「哀家給你留臉面,叫你一聲皇弟。不留臉面,你現在就是擅闖內宮的亂臣賊子。」
我語調平緩,沒有一絲起伏。
「退下。」
霍祈看著四周森寒的刀刃,又看向我那張與他心愛王妃有八分相似的臉。
他認定我是在虛張聲勢,還在因為當年的拋棄而鬧脾氣。
「好,很好。本王倒要看看,你一個毫無根基的女人,憑這幾個暗衛,能把這朝堂撐到幾時。
」
他冷哼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彈幕又開始跳動,【女配這波純屬作死,得罪了男主,明天早朝絕對被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