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萬安,眾卿平身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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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攝政王,明明是為了天下蒼生和保護兒子,還要被惡毒女配誤解。】
我不耐煩地揮散了眼前的白字。
殿門合攏,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纖長白皙,指若削蔥根,從前只會撫琴作畫、斟茶遞水。
現在,它們能毫不猶豫地將滾茶潑向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我輕輕摩挲著指腹,忽然彎了彎唇角,真好看啊,這雙手。
沾血的時候,應該更好看。
我轉過身,看著身前那個挺拔的少年背影,端起另一杯茶抿了一口。
「人走遠了,戲也該收了。」
02
蕭晏聞言,轉過身來。
他方才那種護衛的姿態消失殆盡。
他後退三大步,離我遠遠的,眼神里滿是警惕與毫不掩飾的厭惡。
「宋無虞,朕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皇叔逼退了。你答應朕的事情,最好不要食言。」
【小皇帝好剛,我就說他不可能是女配的狗!】
【這才是真龍天子的氣度嘛,前面我還以為他被蠱惑了。】
看著他這副清高傲骨的模樣,我覺得十分可笑。
我站起身,走到蕭晏面前。
他下意識地想躲,卻被我一把捏住下巴。
「陛下,你以為哀家是在求你辦事?」
我直視著他那雙與霍祈如出一轍的眼睛,以及他極力掩飾的......不安。
我湊近了些,呼吸拂在他的臉上。
他的瞳孔驟縮,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可他咬著牙,沒有躲開。
【小皇帝你怎麼不躲?他耳尖紅了啊啊啊啊!】
【不可能,他明明應該恨女配的!】
我在心底嗤笑一聲。
少年人,嘴上說得決絕,身體卻誠實得很。
這份矛盾,才是我要的。
「你那個好父親,一心想拿到玉璽,名正言順地掌權。
」
「可他難道不知道,哀家只要把你的身世公之於眾,你這顆他千辛萬苦保下來的龍種,立刻就會變成混淆皇家血脈的孽障。」
「到時候,你們父子倆,只能去地下相認了。」
蕭晏面色慘白,身體輕微發抖。
他死死盯著我,「你是個瘋子。」
「隨你怎麼罵。」
我鬆開手,接過暗衛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指,丟進炭火盆裡。
「明日早朝,西南水患的摺子會送上來。」
「霍祈的人一定會主張開倉放糧,由他親自指派親信去賑災。」
我回到案几前,將一沓厚厚的名冊推到他面前。
「你今晚把這些東西背熟。」
「明日在朝堂上,你要親口駁回霍祈的提議,提拔哀家圈出來的這幾個人。」
蕭晏掃了一眼名冊,眉頭緊鎖。
「你圈的這些人,大半是底層出身的寒門武將,還有幾個是得罪過皇叔的言官。」
「你就不怕皇叔當場發難?」
我拿起硃砂筆,在奏摺上畫了一個紅圈。
硃砂的紅映在我的指尖,襯得膚色愈發白皙。
我忽然想起從前在別院,霍祈說我撫琴時手指最好看,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不知道的是,這雙羊脂玉一樣的手,如今執硃砂筆,批的是生死。
「他發難,哀家便刀。」
「你只管照做。記住,你是皇帝,你的話就是聖旨。誰敢反駁,哀家就替你砍了他的腦袋。」
蕭晏沉默良久。
他拿著名冊,離開慈寧宮的步伐顯得無比沉重。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住,沒有回頭,聲音很低。
「宋無虞,你就不怕朕有一天......」
他沒有說完。
我看著他的背影,輕輕笑了。
怕?當然不怕。
一個連自己想要什麼都說不出口的少年,有什麼好怕的?
03
次日早朝,大殿內氣氛冷凝。
霍祈站在百官之首,一襲紫色蟒袍,神色從容不迫。
他似乎認定了我昨晚的強硬只是一時的意氣用事。
彈幕準時出現,【馬上就要看到男主降維打擊女配了。】
【男主的門生故舊遍佈朝野,女配拿什麼鬥啊!】
戶部尚書率先出列,將西南水患的摺子呈上。
果然如我所料,他極力推舉霍祈的親信前往賑災。
霍祈眼簾微垂,靜候蕭晏的恩准。
蕭晏坐在龍椅上,看了我一眼。
我隔著十二旒珠冠,遞給他一個平靜的眼神。
蕭晏坐直了身子,「西南水患,事關重大。戶部尚書推舉的人選,朕看並不合適。」
此言一齣,群臣譁然。
霍祈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射向蕭晏。
蕭晏頂著親生父親的威壓,繼續開口。
「朕以為,左營參將魏成、御史臺張知節,更為妥當。」
霍祈冷笑一聲,跨前一步,「陛下,魏成不過是個區區參將,張知節更是因妄議朝政被貶斥過。」
「將賑災大事交給這等無用之人,簡直是兒戲。陛下年幼,切莫聽信了某些婦人之仁的讒言。」
他將矛頭直指垂簾聽政的我。
我撩起珠簾,從容起身。
明黃色的太后朝服曳地三尺,金線繡制的鳳凰在燭光下流光溢彩。
我知道,此刻滿朝文武看見的,不是一個以色侍人的替身。
而是一個真正坐在權力之巔的女人。
「攝政王說他們無用,那哀家倒要問問。」
我拿起一本冊子,狠狠砸在玉階上。
「戶部尚書推舉的趙德,去年在江南治水,貪墨庫銀三十萬兩,強佔民田千畝。這就是攝政王口中的有用之人?」
霍祈臉色一變,戶部尚書撲通一聲跪下,渾身發抖。
「太后娘娘明鑑,臣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