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萬安,眾卿平身_第6章 蕭晏提劍走過去
蕭晏提劍走過去,刀意瀰漫。
「住手。」
我淡淡地開了口。
蕭晏立刻停下動作,收劍入鞘,乖順地退回我身邊,像一條聽話的惡犬。
我走到霍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
「霍祈,認輸吧。」
「你引以為傲的權謀,你拼命保下的血脈,現在都是哀家的了。」
我看著他的臉,這張曾經讓我痴迷、絕望的臉。
如今,它上面只有狼狽和不甘。
真可笑啊,我當初怎麼會覺得這張臉好看?
大概是那個時候的我,還沒見過真正的權力長什麼樣。
09
霍祈擦去嘴角的血跡,撐著柱子站了起來。
他那雙清冷孤高的眼睛裡,終於爬滿了瘋狂與絕望。
他突然放聲大笑,「宋無虞,你以為你贏定了?」
「你真以為本王經營朝野二十年,就只有這點底牌?」
他後退兩步,從懷中掏出一支響箭,點燃後射向天空。
尖銳的嘶鳴聲劃破夜空。
整座皇城外,突然亮起了無數火把,將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晝。
霍祈死死盯著我,「本王在城外還留了五萬精銳。這是本王的私兵,只認霍家的虎符。」
「今夜,本王就踏平這慈寧宮,清君側!」
就在這時,慈寧宮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容貌柔弱美麗的女人在幾名護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正是霍祈心尖上的白月光,蕭晏的親生母親,攝政王妃。
她一進門,便淚眼婆娑地看向蕭晏。
「晏兒,快到娘這裡來。你父王都是為了你好,你不要被這個惡毒的女人迷惑了啊!」
彈幕徹底沸騰,【啊啊啊正主駕到!女配這下徹底完蛋了!】
【五萬大軍包圍,我看這惡毒女配還怎麼狂。
】
我看著那個站在大殿中央,忍不住笑出聲。
霍祈一把將王妃護在身後,劍指我的咽喉。
「宋無虞,交出玉璽,本王留你全屍。」
我搖了搖頭,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霍祈,你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把女人當成你的附屬品。」
我從袖中掏出一枚金燦燦的虎符,隨手扔在霍祈腳邊。
「你看看,這是什麼?」
霍祈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死灰。
那是他號令五萬私兵的霍家虎符。
他猛地在自己懷裡摸索,掏出來的,卻是一塊一模一樣的廢鐵。
「不可能,這虎符我一直貼身保管,你怎麼可能拿到?」
我指了指站在他身後的王妃,「你以為,二十年的時間,只夠你培養私兵?」
只見王妃原本柔弱的表情瞬間消失。
她抽出袖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了霍祈的後腰。
霍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不敢置信地轉過頭。
王妃抽出匕首,鮮血濺在她的白衣上。
她面無表情地走到我身邊,單膝跪下,「主人,任務完成。」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做得好,退下吧。」
霍祈捂著不斷流血的傷口,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看著自己深愛了二十年的白月光,又看了看站在我身邊的親兒子。
心中的信仰、愛情、親情、權力,在這一刻,被我踩得粉碎。
殿外的喊刀聲終於響起,那是我的暗影軍,正在單方面屠刀那些群龍無首的私兵。
【我靠,王妃是女配的人?這反轉......我的腦子已經跟不上了。】
【所以王妃這二十年一直在演戲?女配到底布了多大的局啊!!!】
10
大殿內瀰漫著濃重的血??味。
霍祈癱倒在地,進氣多出氣少,眼神卻死死地釘在王妃身上。
他不明白。
他為了他的白月光忍受了二十年的屈辱,甚至不惜將無辜的我推入火坑,只為保全她和她腹中的骨肉。
可他的白月光,反手就給他一刀。
「阿月......為什麼?」霍祈的聲音嘶啞。
王妃用絲帕仔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眼神冷漠。
「攝政王,你難道沒想過,被先皇強留的那些時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
她走到霍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先皇是個什麼貨色,你比我清楚。我在宮裡受盡折磨的時候,你在哪裡?」
「你送了個替身進來,以為這樣就能保全我?」
「不,你只是為了保全你那虛偽的自尊心,保全你所謂的忍辱負重!」
王妃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積壓了二十年的怨毒。
「後來,是太后娘娘救了我。」
「她教我怎麼在那個老畜生身邊活下去,教我怎麼用毒,教我怎麼不把自己當人,只當一把刀。」
「你以為我和你重逢後是在享福?我不過是太后娘娘安插在你身邊的一條狗,隨時準備咬斷你的喉嚨!」
彈幕此刻安靜如雞,連一個字都飄不出來。
大概是被這反轉驚得大腦宕機了。
過了好半天,才零星飄過幾句無力的挽尊。
【怎麼會這樣......王妃怎麼變成女配的走狗了?】
【這太黑暗了,我不看了嗚嗚嗚......】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霍祈崩潰的神情。
這男人啊,總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
卻不知道,這世上最難掌控的,就是被壓迫到極致後反噬的恨意。
阿月跪在我面前,褪去了所有偽裝。
「主人,二十年的任務,阿月幸不辱命。」
她伏在地上,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靠在鳳榻上,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