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碰我,我找他同窗要孩子_第6章 無數道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無數道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探究,好奇,鄙夷。

不一而足。

謝詢正陪著幾位同僚說話。

看見我,他快步走來。

臉上掛著滴水不漏的笑,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怎麼才來?母親正念叨你。」

他的手心乾燥溫暖。

語氣親暱得彷彿我們是這世上最恩愛的夫妻。

我垂下眼,配合地露出一個溫婉的笑。

「路上耽擱了。」

老夫人坐在上首。

臉色依舊蠟黃,但精神看著不錯。

她看見我,也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算是打過招呼。

柳清鳶就坐在老夫人下首。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藍色的衣裙。

襯得她整個人楚楚可憐。

她看見我,眼底飛快地劃過一抹怨毒。

隨即又換上了一副柔弱的笑。

我知道,她要動手了。

果不其然。

宴至中途,柳清鳶端著一杯酒,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說要向老夫人敬酒祝壽。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眼神卻一直有意無意地瞟向我的方向。

就在她經過我身側時。

她的腳下恰好一崴。

整個人尖叫著朝我身上倒來。

我腹中已有五個月的身孕,身子本就笨重。

根本來不及躲閃。

但我沒有躲。

我只是下意識地側了半個身子,用肩膀硬生生扛住了她的衝撞。

砰的一聲。

她手中的酒杯脫手而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而她自己,則順勢跌坐在地。

臉色煞白。

雙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15

「啊,我的肚子!」

她淒厲地哭喊起來,眼淚說來就來。

「嫂嫂,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怎麼能推我?」

「我肚子裡,我肚子裡也有表哥的骨肉啊!」

一句話,滿堂譁然。

所有的目光,都像利箭一樣射向我。

謝詢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衝過來。

第一反應不是扶我,而是將倒在地上的柳清鳶護在懷裡。

「清鳶,你說什麼?」

柳清鳶哭得喘不上氣。

抓著他的衣袖,泣不成聲。

「表哥,我也有了身孕,已經一個多月了。」

「我本想等過了母親大壽再說。」

「可嫂嫂她,她容不下我,也容不下這個孩子!」

我冷眼看著他們表演。

早在我被軟禁時,便已買通了府裡的管事。

柳清鳶收買大夫開假孕方子的事,我查得一清二楚。

連她去賬房支取封口費的票據,都被我截留了下來。

我一直沒揭穿。

就是想看看,謝詢的這顆心,究竟能偏到什麼地步。

他明知道柳清鳶此刻神色慌張,眼神躲閃。

他更該知道,我懷著五個月的身孕行動不便。

怎麼可能主動去推一個同樣有孕的女人?

可他沒有。

他將柳清鳶交給旁邊的嬤嬤。

站起身,擋在她身前。

像一堵牆,隔開了我和所有人。

他看著我,眼神里是失望,是疲憊,是命令。

「你先給清鳶道歉。」

我看著他,忽然很想笑。

「你信她?」

我問。

謝詢避開了我的眼睛,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現在不是爭對錯的時候,清鳶她也懷著孩子!」

「呵。」

我終於笑了出來。

那笑聲在喧鬧的花廳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謝詢皺起了眉。

「你笑什麼?」

「我笑侯爺斷案如神,不問情由,只看親疏。」

我止住笑,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賓客。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還請侯爺解惑。

我轉向柳清鳶,一字一句地問。

「柳小姐說你有了身孕。」

「可否告訴大家,是哪位大夫給你診的脈?」

16

柳清鳶的哭聲一頓,眼神有些慌亂。

「是,是城南的張大夫。」

「很好。」

我點了點頭,對春桃使了個眼色。

春桃立刻從袖中取出一沓紙,高高舉起。

「這是城南張大夫畫的押。」

「親口承認柳小姐花五十兩銀子,買他開具假孕的證明!」

「這裡還有柳小姐去賬房支取封口費的賬單!」

接著,她又呈上另一本冊子。

「這是偏院負責清洗衣物的婆子供詞。」

「柳小姐這一個多月,月事如期而至。」

「每日換下的衣物,婆子都記得清清楚楚!」

證據確鑿。

柳清鳶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抖著嘴唇,只會說不。

「不是的,你胡說,你陷害我!」

謝詢終於慌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柳清鳶,又猛地轉向我。

想伸手來扶我。

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眠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抬手,揮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你不是不知道。」

我看著他,眼底再無半點波瀾。

「你只是每一次,都選擇不看。」

17

就在侯府亂作一團時,花廳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我的父親和兄長,帶著幾十個宋家的家丁。

面沉如水地走了進來。

「爹,大哥。」

我朝他們走去。

父親扶住我,看著我高聳的腹部。

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兄長則直接走到謝詢面前。

將一張紙拍在他??口。

「和離書,謝世子早已寫好。」

「我宋家今日,便是來接女兒回家的!」

說罷,他一揮手。

「搬!」

幾十個家丁魚貫而入,徑直走向侯府的庫房。

他們搬的,是我那十里紅妝的嫁妝。

一箱箱金銀,一匹匹綢緞。

一件件古玩玉器,被流水般地抬了出去。

侯府的庫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搬空。

最後只剩下空蕩蕩的木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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