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碰我,我找他同窗要孩子_第2章 他將我壓在門板上
他將我壓在門板上,吻掉我臉上的雨水。
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宋眠,這是你逼我的。」
禮教崩塌,聖賢書碎了一地。
他是個好人。
次次推辭,次次沉淪。
04
兩個月後,我開始嗜睡。
聞到魚腥味便止不住地乾嘔。
老夫人見狀,滿臉喜色地請了城中最好的大夫。
大夫隔著帕子搭上我的手腕。
捋著鬍鬚連連點頭。
「恭喜老夫人,夫人這是喜脈,已有兩個月身孕了。」
此言一齣,滿屋子的人神色各異。
老夫人喜極而泣,連聲念著阿彌陀佛。
她立刻吩咐下人去庫房取補品。
柳清鳶站在角落裡,絞緊了手裡的帕子。
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而剛從大理寺下值回來的謝詢,僵在原地。
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我的肚子。
彷彿那裡面懷的不是孩子,是個怪物。
大夫走後,老夫人拉著我的手。
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總算是個爭氣的。」
「你好好養胎,缺什麼儘管跟母親說。」
謝詢突然出聲。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母親,兒子有話要單獨問她。」
老夫人愣了一下。
見謝詢臉色難看,只當他是初為人父太過緊張。
她笑著拍了拍我的手背,帶著一眾下人和柳清鳶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謝詢幾步衝到我面前。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狠狠按在椅背上。
「宋眠,你好大的膽子!」
他的雙眼佈滿紅血絲,額頭青筋暴起。
咬牙切齒地逼問。
「說,你肚子裡的野種到底是誰的?」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
卻還是盡力睜大眼睛。
我無辜地看著他。
「夫君,你在說什麼?」
謝詢猛地甩開我。
走到書桌前,抓起筆蘸滿濃墨。
在宣紙上奮筆疾書。
力透紙背,墨汁飛濺。
他將寫好的和離書狠狠砸在我臉上。
紙張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我都沒碰你,你哪來的孩子?」
謝詢暴跳如雷,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婦,帶著你的野種滾出謝家!」
我跌坐在地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和離書。
05
門外的老夫人聽到動靜,推門衝了進來。
柳清鳶緊隨其後。
眼底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詢兒,你這是做什麼?」
老夫人看著滿地狼藉,又看了看我手裡的和離書。
大驚失色。
謝詢冷笑出聲,指著我罵道。
「母親,你問問你的好兒媳!」
「我從未與她同房,她肚子裡卻揣了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
「今日我非休了她不可!」
老夫人如遭雷擊,雙腿發軟。
險些跌倒在地。
她顫抖著手指著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柳清鳶趕緊上前扶住老夫人。
柔聲勸道。
「姑母息怒,表嫂或許是一時糊塗。」
謝詢怒極反笑。
「糊塗?她分明是水性楊花!」
我抬起頭,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
砸在和離書的墨跡上。
淚水暈染開一團黑色的水漬。
我看著謝詢,聲音清軟又委屈。
帶著濃濃的哭腔。
「娘讓我找你同窗要個孩子。」
我轉頭看向老夫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無助。
抹著眼淚繼續說道。
「兒媳聽話,隔天就去了穆鶴鳴穆大人府上。」
「穆大人是個好人,見我哭得可憐,便給了我一個孩子。」
我將和離書貼在??口。
仰頭看著滿臉錯愕的謝詢。
「如今真要到了。」
「夫君為什麼又不高興了?」
我這句話,像一盆冷水。
兜頭澆在了喧鬧的廳堂裡。
謝詢僵住了。
老夫人懵了。
連一向最會裝腔作勢的柳清鳶,都忘了去扶她搖搖欲墜的姑母。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我身上。
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瘋子嗎?
或許吧。
畢竟在嫁入永寧侯府的這半年裡,我一直都太清醒了。
清醒地看著他們如何將我一片真心,踩在腳下。
碾得粉碎。
06
我曾是江南首富宋家的掌上明珠。
爹爹說,我的夫君,定要是這世上最疼我敬我之人。
永寧侯府來提親時,爹爹猶豫了。
他說侯府門楣太高,內裡關係複雜,怕我受委屈。
是我自己點了頭。
只因當年謝家老侯爺曾於危難中救過爹爹一命。
更因謝詢站在我家種滿玉蘭的庭院裡。
親口對我許諾。
他說,我謝詢此生,只敬你護你,不負你。
那日陽光正好。
他一身錦衣,眉眼清朗,是我見過最俊的兒郎。
我信了。
帶著十里紅妝,帶著江南水鄉女兒對愛情最美好的憧憬。
我嫁入了這深宅大院。
可成婚當夜。
喜燭燃盡了整整一對,我的夫君都沒有踏入洞房半步。
他只在門外隔著喜娘,留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話。
「清鳶病了,我去看一眼。」
我穿著沉重的鳳冠霞帔,從天黑坐到天明。
滿屋的紅,映得我臉色慘白。
像一齣滑稽的獨角戲。
那一眼,他看到了天亮。
直到晨光熹微,他才帶著一身寒氣回來。
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疲憊和擔憂。
他看都沒看我,徑直走向內室。
解開外袍,淡淡地開口。
「時辰不早了,準備敬茶吧。」
彷彿那個被他拋下了一整夜的新婚妻子,不是我。
第二日敬茶。
我規規矩矩地跪在蒲團上,將茶盞舉過頭頂。
婆母端詳了我半晌,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