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翹翹不知道_第十三章 翹翹不怕

「翹翹不怕,乖。齊瑄哥哥帶離開這兒好不好?」齊瑄滿臉的心疼,護著我的後腦勺順了順我的後背,將我圈在懷裡哄了半天,我還是哭得停不下來。齊瑄乾脆將我抱了起來,看都沒看元念卿,抬腿邊走。

走到門口時,齊瑄停住了步子,像是終於注意到了元念卿的存在,目光掃向她所在的方向:「殿下,下不為例。」

美人嗤笑了一聲,衝著趴在齊瑄肩頭的我擺了擺手,漫不經心地開口:「方才她待在我的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我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也無暇去想。

齊瑄抱著我從壓著一名黑衣刺客的兩人身旁經過,那被壓著的刺客渾身是血,嘴裡被塞進了一顆比我的拳頭小些的金屬球,不斷有血從嘴角流出。

我不敢再看,將臉埋進齊瑄的頸窩,手腳冰涼地趴在他的懷裡瑟瑟發抖。齊瑄加快了步子,帶著我穿過堆了好幾個死人的庭院,出了翠竹苑。

一直到晚上就寢時,我都沒有緩過神來。

只有窩在齊瑄的懷裡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襟,我才覺得安全。

齊瑄將我圈在懷裡輕柔地拍著我的後背,抵著我的額頭親吻我臉上的淚珠,溫柔至極:「翹翹不怕,齊瑄哥哥會保護翹翹的。」

這話定然不假,我穩住心神,強迫自己不再去想白日里的事。這將軍府裡也不是沒進過刺客,可是在我眼前出現卻是頭一遭。

我鬆開了齊瑄胸口的那塊兒衣料,又往他懷裡鑽了鑽,將臉貼在他的心口上,然後撥出了一口氣來。齊瑄的心不知為何跳得很快,待我自己反應過來時,我的手已經按在了齊瑄的心口。

齊瑄的手從我的腰間離開,抓住了我摁在他心口的手,喉結滾動,垂著眼簾一副良家婦男被輕薄的樣子:「翹翹。」

「齊瑄哥哥,你的心跳得好快啊。」我抬起頭想問問他為什麼心跳得這樣快,卻被一雙幽深的眸子攝住了視線。

還未反應過來,我便整個人都動了位置,被齊瑄箍著腰往上一託,我在床上上移了不少,可以不用抬頭便與齊瑄四目相對。齊瑄抓著我的手,帶著我的手伸進了裡衣,在毫無阻隔的情況下把我的手摁在了他的胸口。

肌膚柔軟、炙熱,心臟彷彿就在我的手心跳動,齊瑄欺身而上,單臂撐著身子俯在我的身前,裡衣被扯開大半,露出原本遮掩的肌膚,而我的手就摁在這樣雪白又精壯的胸膛上。齊瑄的頭髮垂下來劃過我的側臉後落下,與我的頭髮混在一起。似白玉刻就般的俊臉在我的眼前越放越大,我盯著齊瑄的嘴唇,居然今日才發現他的唇瓣如此嫣紅。

然後,這嫣紅的唇便落了下來,如意料之中一樣柔軟。

唇舌交接,齊瑄吻得極深,舌尖捲過我的舌面,笑意都沾著旖旎的情慾,氣息不勻。

「為了翹翹,才跳得這樣快的。」

我覆在他胸口的手被他引著往下走落在了他的腰側,落定以後齊瑄鬆開我的手腕,轉而將我整個人撈起來依附在他的身上,並且,極為順手地褪了我的裡衣。

我肩頭一涼,有些不明就裡地別開臉來,卻被這人重新捉住吻得說不出話來。這般被牢牢地禁錮在齊瑄的身下,我有些慌亂,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齊瑄終於結束了這個綿長的吻,轉而嘬弄我的耳垂,察覺到我微不足道的反抗後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愉悅的輕笑,熱氣都呼在我的耳邊:「翹翹的心也跳得很快。」

我面上緋紅一片,帶著耳尖都是灼熱的,被齊瑄說得有些惱羞成怒,伸手去推他:「我才沒有!」

「好,翹翹沒有。」齊瑄在我的側臉上啄了一口,頗有些依依不捨地將我放下,重新將我的四肢都捲進懷裡。似乎很是隱忍的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將錦被拉過我的肩頭,「翹翹,過了今年的生辰,你便及笄了。」

我「嗯」了一聲,有些不合時宜地想起今日齊瑄叫了元念卿一聲「殿下」。當時危情剛過,我被嚇得不輕,一時之間也沒有注意到齊瑄同美人之間的暗流湧動,但是現在卻是回味過來了,「殿下」豈是能隨便叫的?

啊,我懂了,或許其實美人是流落在外的皇室公主被皇帝知曉後派齊瑄尋了回來,然後又沒有辦法將美人接回去所以才將她暫時擱置在將軍府?

嗚嗚,多麼曲折的身世啊,本應該是天之驕女的小公主在邊陲之地受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卻不能和親人相認。啊,或許,她就是宮斗的犧牲品,當年的兇手還在宮裡,所以我們的小公主卿卿才有家不能回!

可惡!

瞧著我一會兒、泫然欲泣一會兒,咬牙切齒的豐富面目表情,齊瑄便知曉我又在胡亂想什麼事情,伸手撥開我額前的碎髮,頗有些無奈地喚了我一聲。

我回過神來,迅速地將我的想法給了齊瑄。他既然是叫了「殿下」,便是知曉內情的,我有些急迫地想要求證我的猜測到底是真是假。

只是未曾料到齊瑄不僅沒同我一起八卦反而沉了臉色,整個人都散發著低迷的氣息,真的如同一尾白蛇般將我纏得更緊,赤裸、滾燙的肌膚貼著我的皮膚帶起一片灼熱。

「翹翹怎能在我懷裡還想著別人呢?」

齊瑄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眼中波瀾破碎,長睫翕動,叫人生出滿滿的憐惜之情。

可我實在是被問得有些不知所措,從前也是這般窩在齊瑄懷裡一起說話的呀,今日怎麼這樣霸道,連女孩子也不行了?

「你今日還穿了她的衣裳。」見我仍未答話,齊瑄神情又落寞了幾分,將臉貼了過來,嗓音輕得聽不出情緒來,「她也親你了嗎?」

我下意識地搖了頭,我與美人應當是還沒有好到那般親密的地步,長到這麼大好像只有齊瑄一個人親過我。我實在是見不得齊瑄這副傷心的樣子,順從地貼了上去,開始道歉:「齊瑄哥哥,我錯了,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齊瑄仍舊盯著我,薄唇微抿,靜了一會兒才開口,平靜得好像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翹翹,以後莫要再叫我齊瑄哥哥了。」

莫要再叫齊瑄哥哥了?

什麼意思?

這話一齣,我猶如五雷轟頂,僵在齊瑄的懷裡,四肢生寒,眼眶裡的淚水蓄滿以後開始往外掉淚珠。

「怎麼哭了?」齊瑄面上的平靜終於破碎,撐起身子來,伸手撫上我的臉龐,將淚珠拭掉後才接上上文,「日後翹翹應該喊我一聲夫君。」

我登時愣住,不要叫齊瑄哥哥了叫夫君?

啊這……啊這……

眼淚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乾脆別開臉將身子轉了過去。什麼人啊,怎麼說話大喘氣呢。

分明是齊瑄惹了我,最後卻是我被他團著叫了好多聲「夫君」才作罷。

第二日我剛睜開眼,還未清明過來,就被齊瑄攬著換了衣服。我坐在那裡任由他擺佈,盯著齊瑄愣神。

齊瑄已經梳洗整齊,分明罩著月白的袍子卻偏愛用黑色的腰帶束著他那細腰。我藉著晨光望向他,竟覺得他頭上的白玉冠都比不得他那張臉瑩潤。

直到姜丹給我梳妝罷了,連平日不常用的口脂都點了,我才覺出些什麼來,望著銅鏡裡滿目柔情的齊瑄問了出來:「是要出門嗎?」

齊瑄點頭,走過來端著我的下巴細細地欣賞他方才描過的眉:「翹翹不是要去看辭鏡姐姐嗎?」

我原本以為是去太傅府上見見辭鏡姐姐,誰承想齊瑄直接將我帶到了城門口。我在將軍府躺得時間太長了,竟然對辭鏡姐姐今日便要啟程去澌瀾的事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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