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翹翹不知道_第四章 可能是我的視線太過於熱烈

可能是我的視線太過於熱烈,美人察覺到了不妥,順著我的目光低頭落在自己的胸口。元念卿眼神一凌:「你在看什麼?」

齊瑄曾經跟我說不可以一直盯著別人的不足之處去看,這是很沒有教養的行為,方才我這樣直勾勾地盯著美人的胸,想必是惹得美人不悅了。

「沒關係的卿卿。你多吃些飯,還能長。」我斟酌著字句,想著安慰安慰她,看來美人是很在意自己的身材的,先前齊瑄還告訴我元念卿喜歡瘦的,想必是對自己要求極為嚴苛,於是便補充了一句,「人哪兒有十全十美的呢,你已經很漂亮啦。」

美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越來越黑,我心虛地摸了摸鼻尖,開始轉移話題:「卿卿,你不把頭髮擦乾會生病的。」

生病了一瘦,那豈不是更沒有胸了?

美人走到桌子邊上,將香囊往上面一放,自顧自地坐了下來,攏起頭髮,隨意地擰了擰,掀起眼簾:「剛才哭什麼?」

「因為我眼睛裡進沙子了。」若是說被元念卿那一聲嬌喝給嚇到了,那多丟人啊。再說了美人也不是故意的,怕被別人發現自己平胸這種小心思,多可愛呀!

我忍不住笑了笑,旋即又皺起了眉頭。今日走的路有些遠,方才又站了好一會兒,現下膝蓋已經開始疼了,我緩慢地移到桌子邊,眼巴巴地望向元念卿:「我可不可以坐下呀?我的膝蓋受傷了。」

怕美人不信我,我乾脆伸手直接掀開了裙襬,膝蓋上的淤青已經沒有原來那樣可怖了但是仍舊嚴重。

我剛把裙襬掀起來,就被美人給摁了回去,元念卿的臉上極少出現除了淡漠與不屑意外的神色,我意外地捕捉到了一絲慌亂,有些不解:「卿卿?」

元念卿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將我摁在凳子上,抿著唇,面色晦暗,耳垂卻紅得似乎要滴血一般:「不許掀裙子!」

我「唔」了一聲,大家都是女兒家,美人原是這般容易害羞的嗎?

我將裙襬理好,忽然想起邕王妃說過幾日府上要辦個小宴的事來,實在是有些苦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腦子不好,我有的時候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而且每次遇見我,她們都要同我打聽齊瑄的訊息,問的最多的便是齊瑄厲害不厲害,只要我輕輕地點點頭,她們就開始滿臉通紅地小聲尖叫。

我不明白她們為何會做出這種反應,齊瑄年少有為,又生得極為漂亮,連陛下都對他稱讚有加,自然是極為厲害的,這有什麼可問的?難道不是眾所周知的嗎?

元念卿已經坐了回去,給自己斟了一杯茶,迅速地抿了幾口,耳尖還是有些發紅。

美人應該不討厭我吧?

「卿卿,你想不想出門啊?」我伸手扯了扯元念卿的裙角,有些期待起來。

被我這麼一拉,元念卿喝茶的動作一頓,看著我不語,示意我把話說完。

「你想不想去邕王府呀?」我將雙臂撐在桌子上,身體往前一探,絞盡腦汁誘惑著美人,「會有好多好吃的,還有許多漂亮的人,不過她們都沒有你好看就是了。你若是願意同我一齊去,我可以把好吃的都讓給你。」

美人將茶杯放到桌子上,伸出一根指頭來摁在我的眉心,把我摁了回去,將我們之間的距離拉開,似乎有些興致:「哦?邕王府?」

我瘋狂地點頭,在我赤誠又炙熱的目光裡,美人驕矜地「嗯」了一聲,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添水。

算算時候,齊瑄也該回來了,動了想走的心思,我戳了戳桌子上的香囊,站起身來,還是打算禮貌地詢問一下:「卿卿,我要去接齊瑄哥哥了,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呀?」

許是溼發浸透了衣領太過難受,她又穿了件繁繡的立領,束在脖子上實在不舒服,美人伸手想要扯自己的衣領。動作進行到一半,指尖略過衣領變成了掩唇咳了一聲,元念卿斜睨了我一眼,將手擱到桌子上:「不去。」

也對,哪有讓美人頂著大太陽親自去接人的道理呢?

我走得已經很快了,但路上同我打招呼的人太多,我剛到前廳便迎面碰到了齊瑄,沒剎住車直接一頭撞進了齊瑄的懷裡。

「慢一點。」齊瑄長臂一伸,攬住我的腰,將我圈進懷裡,撥開我額前的碎髮親了下來,眼裡的歡喜快要溢位來,「小心些,今日怎麼這樣著急?」

前廳伺候的下人很多,齊瑄身後還跟著兩個僕從。我摸了摸被齊瑄親過的額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怕趕不上找齊瑄哥哥啊,卿卿住的翠竹苑太遠了,我從那兒走過來都餓了。」

我從齊瑄懷裡退出來,伸手去拉他的手,想起婆母今日給我的那一食盒點心便有些發饞,裡面好些東西是單給齊瑄留的。

齊瑄順著我的指縫兒將自己的手指順了進來,與我十指相扣,眉宇間一片和煦。我被這樣的美色盯得臉頰發燙,有些匆忙地錯開了視線:「齊瑄哥哥,我們回去吃點心吧,阿孃今日送了我好多點心,我給齊瑄哥哥留了。」

齊瑄笑而不語,被我牽著往前走。走了幾步,見我臉上紅撲撲的,便止住了步子:「翹翹是不是累了?」

我點點頭,確實是有些累,今日的運動量怎麼說也太超標了。

齊瑄哥哥同我住在一個院子裡,離婆母的院子最近。卿卿的院子在翠竹苑,在府裡最偏僻的角落。我今日去尋卿卿,路實在是有些遠。

煩惱明晃晃地掛在臉上,齊瑄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笑了出來。如同抱小孩兒一般攬著我的腰往上一提,托住我便將我抱了起來。齊瑄星眸璀璨,一雙眼亮得驚人,在我耳邊輕聲道:「這樣就不累了。」

齊瑄抱著我穿過了半個將軍府,到我住的院子時才將我放下來。

從我到了將軍府認識齊瑄起,他就很喜歡抱著我穿梭在將軍府的院子裡。少年自小習武,臂膀有力、身材健碩,輕易地就將我抱起,抱著我逛一整天也不會累。

院門大開,姜丹正一臉焦慮地在院子裡踱來踱去,連我與齊瑄回來了都未曾發現,口中唸唸有詞:「汴繡平日裡吃得多,身強體壯,肯定打得過,對,找汴繡。」

我聽得一臉茫然,忍不住喚了姜丹一聲:「丹丹,你打誰呀?」

姜丹被我突然這般叫,嚇得打了個激靈退後兩步,瞧見我與齊瑄牽著手站在門口,長出了一口氣,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我面前:「啊呀,夫人,奴婢都要去救您了!」

接觸到齊瑄的視線以後,姜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繃緊了身子,趕緊行了一禮:「啊,將軍您回來了呀。」

「嗯。」齊瑄牽著我的手往屋內走,眼神落在姜丹臉上,「夫人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

「夫人,您去翠竹苑那麼久,奴婢以為你們打起來了,準備去搬救兵找您呢。嘿嘿,您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姜丹有些窘迫,兩隻手絞在一起,險些踩到自己的裙子絆倒,被我伸手扶了一些才站穩。

我總覺得姜丹有些怕齊瑄,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姜丹比我大兩歲,從我進了將軍府就被送過來照顧我了,許是家生子的緣故,對齊瑄又敬又怕。齊瑄比姜丹還要大上兩歲,我倆自小一起長大,入府時婆母囑咐了要他照顧我,齊瑄便去哪裡都帶著我。後來齊瑄子承父業,帶兵入了越奕,大勝而歸,回來以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我娶了。

婆母問我願不願意嫁給齊瑄哥哥,我說了好。

「丹丹,卿卿人很好的,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其實很容易害羞的,我給她看我膝蓋上的傷口,她還害羞。」我坐在桌子邊上一邊靜靜地等待齊瑄將食盒拆開把我最愛吃的牛乳茯苓糕挑出來給我,一邊扭頭同姜丹說話。

未等姜丹答話,我的腕子便被人一把捉住了。齊瑄抿了抿唇,臉上難得沒有笑意,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向姜丹:「你先出去。」

姜丹逃也似的出了門,只留下我與齊瑄屋內,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有些緊張,齊瑄似乎很不高興。屋內氣壓很低,我望著齊瑄,晃了晃被他握著手腕的胳膊,試探著叫了他一聲:「齊瑄哥哥?」

齊瑄神色如常,目光鎖在我的臉上,淡淡地「嗯」了一聲。見他這副樣子,我有些發怵,齊瑄本人一定是不開心了。

我往後縮了縮手,試圖把手腕抽出來但是沒能成功,齊瑄依舊牢牢地握著我的手腕,如同靜止了一般,緘默著看著我。

齊瑄眼底風雲湧動,但又擺出將我無可奈何的模樣,只盯著我,不言不語。

他不開心得莫名其妙,我的手腕被他握著,既不讓我吃點心又不同我說話。我今日既沒有亂跑,也沒有亂逛,不過是去了一趟卿卿那裡,為何齊瑄要不開心?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