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風時絮_第六章 暗衛為皇家辦事

暗衛為皇家辦事,遴選的方式是百抽一。

十個孩子進入一個房間,只能活一個。

一百個孩子的初選,活下來的十個孩子,會被關進玄鐵囚籠進行廝殺,最後活著的,就是有編號的暗衛。

哪怕最後從百人中活了下來,也還要面對另外一個從百人之中殺出來的孩子,殺死的對手越多,排的編號越高。

一個月遴選結束後,三十個活著的孩子中,我排名十一,而十一這個數字,也成為了我的名字。

殺的人多了,就會麻木,會逐漸摒棄人性,變成沒有思想的殺戮兵器。

我曾經去求老大,想回去看看四姑娘。

老大說,當初我們走的時候,第二天他派人去看時,那個小姑娘已經不見了。

我愣了一下,第一反應是,她沒聽我的話,到處亂跑。

我不大信老大的話,屢次趁著完成任務的空隙回去找,可我找了很多地方,依舊沒有訊息。

那間草棚子裡什麼都沒有,四姑娘像是消失了一樣,再也找不到任何訊息。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也不敢深想一個五歲的孩子會去哪裡。

也許她被人收養了,也許她在到處流浪……我只能這樣想著。

我從進組織到現在,一晃十二年。

我叫十一,但若我要殺人,組織內能躲過的不超三個。

別人練的是武功,我練的是殺人技,這十二年裡,我什麼人沒殺過,手上沾的血有多少,自己都算不清。

我並不熱衷於任務,非必要任務能不出就不出,這或許也是導致老大想讓我下崗的原因。

我能感覺到我胸口跳動的那顆心在逐漸變得麻木,甚至對於身體的疼痛已經不再敏感,有時候我會自己劃開手臂,看著流出的溫熱血液,才能隱隱感覺自己不是一個死人。

我不知道我活著的意義是什麼,也從來不去思考這個問題,除了出任務和吃飯以外,基本沒什麼事情值得我去關注。

想來我真的活成了一件殺人武器。

7

京城開始飛起柳絮的時候,我坐在樹上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滿城煙柳,又是春。

十九是個很奇怪的姑娘。

按理說暗衛都是見不得光的人,藏得越深越容易動手。於是我的同僚們個個都是藏匿身形的高手,在外人眼中那是神出鬼沒的代表,逼格高得一匹。

做暗衛時間長了多半都有點心理不正常,都會有些難以理解的癖好。

比如十五就非常熱衷於把目標人物解決之後把人家眼珠子挖出來當泡踩。

比如十三因為自己禿頂不長頭髮就特別喜歡把屍體的頭髮剪下來收藏。

再比如說老七就喜歡搞點行為藝術,殺人之後喜歡把對方的內臟取出來洗乾淨再放回去縫好。

諸如此類,有些變態到老大都無法直視,令人髮指。

別看我,我沒那麼變態,我頂多就是喜歡提著頭顱去找老大交任務。

雖然老大說過很多次不用提著頭顱去交任務,確認目標死亡就可以,不要每次都把他的桌子弄得血呼淋啦的。

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習慣把腦袋提走。

城北的說書先生說過,有些人有大氣運加身,大人物都是死裡逃生出來的,等神功練成就去找人報仇。

所以補刀確認死亡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我就不信人沒了腦袋還能練成神功威震武林。

十九的癖好就比較獨特。

她喜歡蓋房子。

我坐在樹枝上,遠遠地看著她抽出那把漂亮的長苗刀,對著竹林一頓揮舞,刀光劍影竹葉飄搖,著實有一番俠客風範。

十九落地的時候,高大的毛竹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嘎吱聲,不消一刻就是竹葉與塵土齊飛,滿地都是倒地的竹子。

我看著十九吭哧吭哧地扛著一捆三丈多長的毛竹回來,毛竹尖拖行在地上,又是一陣塵土飛揚。

春日裡風大,我在樹上平白又吃了一口揚起的塵土,嗆得咳嗽連連。

暗衛組織平日裡除了殺人以外沒有別的任務,所以在保證任務目標達成的前提下算是比較閒的,有意向的可以自己接點私活,只要不連累到組織,老大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曾經為了賺外快去當了一個月的殺豬匠,只是老闆嫌棄我下刀太準,一刀下去說要一斤就是一斤,絕不多出一兩,這嚴重影響了他偷稱的靈活性,於是我才幹了一個月就把我打發走了。

我以為十九蓋房子是為了賺外快,後來發現不是。

她蓋很多房子,但不賣也不住,只在得空的時候去房子裡坐著發呆。

十九不愛說話,很少開口,總讓人誤以為是個啞巴。

日子過得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直到這天老大給我發了一個任務。

刺殺西廠督主高昌雲。

8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