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風時絮_第二章 盯了半晌
盯了半晌,我們默契地收回目光。
我們誰也沒有把握把對方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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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看著桌上的兩半腦袋已經很久了。
最後嘆了一口氣,以一種便秘一樣的表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十九,最終憋出一句你倆都留下吧。
萬幸,飯碗保住了。
至於廳內拎著各種肢體以及身體器官的同僚,老大又是一聲長嘆,嘆得苦大仇深。
剩下的同僚還是下崗了,據說還得了一筆不菲的遣散費,至於那些胳臂腿是扔路邊還是拿回家燻臘肉,我就不知道了。
說實話得知那筆遣散費足有二十兩銀子的時候,我還是有點動搖的。我一個月才二錢銀子,順便包三頓饅頭,睡覺哪兒都能睡,樹上樑上哪兒有地方在哪兒睡。
二十兩銀子足夠我攢上好幾年,還是一個銅板都不能花的那種。
最後我只能咬牙安慰自己,沒事沒事,一頓飽和頓頓飽還是有區別的。
成功保住飯碗後我開始勤勤懇懇地幹活,唯恐下一次下崗名單裡還有我。
同樣勤勤懇懇的還有十九。
由於我倆本來只能留一個,結果我倆都留下來了,於是本來分配的是一個人的工作範圍,現在不得不兩個人一塊管。
暗衛的工作就是殺人,有點技術含量的都是錦衣衛的事兒,我們的工作就是幹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地方就那麼大,本來一個人的指標是容易完成的,但再加上一個人,這個指標就高出好多。
我每天都在為上交的人頭數不夠而發愁。
當我在考慮要不要跨區搶人頭的時候,十九已經從隔壁十五的地盤上搶了兩顆人頭回來。
這姑娘簡直太虎了。
十五當著老大的面對我倆破口大罵。
十九鏘的一聲拔出苗刀,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十五,一副準備上前幹架的架勢。
我連忙把十九扯過來,倒不是我多關心她,只是老大說了,兩個暗衛管一個片區的是頭一回,因為我進組織早,所以片區以我為主,十九為輔。
意思就是不管發生什麼事,最後算賬都得算我頭上。
受罰被鞭打都是小事,主要是他還要扣我的工錢。
就我每月二錢銀子的微薄工錢,再扣我就要去當褲子了。
為了保住我那點可憐的工錢,我必須拉住十九,組織內除卻特殊晉級期間,嚴禁內鬥,違者鞭三百,扣錢。
暗衛都很窮,老大也窮,於是他總是想方設法地扣手下的工錢。
我好不容易好說歹說把十五哄回去了,承諾會把那兩顆人頭還給他。
沒辦法,老大不讓內部打架,再不爽也得忍著,等晉級考試的時候一次性收拾。
對於這個結果老大很滿意。
回去以後,我準備把兩顆人頭的資訊交過去,十九站在我面前死拽著那份資訊不撒手。
我瞪她。
她睜著大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我,瞳孔又黑又沉,白皙的臉上還留著一抹沒擦乾淨的血,乾涸成褐色。
我有點不耐煩了,她忽然開口了,聲音啞得像風箱,難聽得刺耳。
「我的。」
「啊?」我驚到了,我一直以為她是個啞巴,不會說話,畢竟我在組織這麼長時間,從認識她開始,從來沒聽她開過口。
「是,我的。」她應該是太長時間沒說話,沙啞又帶著一股破嗓的撕裂聲。
我驚訝於十九原來會說話這個事實,她又很認真地重複了一遍,表示這兩顆頭是她砍的,不能還給十五。
鑑於十九搶人頭的手法太爛,於是我打算親自帶她搶一波。
關於搶人頭這件事,其實我還是很有經驗的,像十九這種直接殺到別人的地盤上砍人是非常魯莽的行為,手法過於粗糙。
真正的搶人頭應該是將目標人物從對方工作區裡引走,然後逼進自己的工作區裡,然後再砍,這樣一來名正言順,就算對方發現了也只能吃個啞巴虧。
雖然我們是暗衛,但殺人也是要講究策略的。
順利地從十五的地盤上搶了兩顆頭,十九一臉恍然大悟,我一臉老懷安慰。
好了,我的工錢保住了,不用當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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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十九學會搶人頭大法之後,我的日子就舒坦多了。
雖然十五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兇狠,不過沒關係,我又不怕他,說句張狂的話,整個暗衛組織單論殺人技我穩居前三。
我或許打不贏你,但我一定能殺了你。
我不怕十五報復,我只怕老大扣工錢。
暗衛嘛,都是從廝殺場裡養出來的,一百個孩子,十人一組,只能活一個,剩下的十人關入籠子,唯一活著的那個就是一名合格的暗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