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曾照耀我_第14章 加大劑量
“加大劑量。”
更強烈的電流襲來,唐梨的眼前一片血紅,彷彿有千萬根鋼針扎進大腦。她終於明白許南喬當初承受的是怎樣的痛苦。
第七天,謝昀徹和許北淮來了。
他們站在病房外,隔著鐵柵欄冷冷地注視著她。
“舒服嗎?”謝昀徹輕聲問,嘴角帶著殘忍的笑意,“這裡的每一道程式,都是為你量身定製的。”
唐梨蜷縮在角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許北淮拿出一張照片,貼在玻璃上——那是許南喬生前的最後一張照片,笑容溫柔,眼神清澈。
“看看她,”許北淮的聲音像是淬了冰,“你曾經那樣對她,難道就不會害怕嗎?”
唐梨的呼吸急促起來,??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害怕?
“但她死了......她已經死了!”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你們再折磨我也沒用!她回不來了!”
謝昀徹的眼神驟然陰鷙。
“繼續治療。”他轉身對醫生吩咐,“直到她徹底‘痊癒’為止。”
第十五天,唐梨開始出現幻覺。
她看到病房的牆壁上爬滿黑色的文字,全是系統冰冷的提示——
【警告!任務失敗。】
【懲罰模式啟動】
【注意,注意!宿主將被永久抹殺!】
“不......不要......”她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手臂,直到??肉模糊。
唐梨的叫喊聲被護士聽到,胳膊上一陣刺痛,冰涼的液體漸漸進入身體,她的聲音越來越細微,直到意識陷入一片黑暗。
深夜,她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叮!系統重啟成功】
唐梨猛地睜開眼,就看到一道虛幻的光屏懸浮在空中。
“系統?!”她踉蹌著撲過去,手指穿透了虛影,“你回來了?快!快帶我走!!”
光屏上浮現出一行字。
【任務已完成,宿主可返回原世界】
唐梨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她跌跌撞撞地衝向走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原本應該在值班的護工們消失不見,空蕩蕩的走廊上只有唐梨沉重的呼吸聲。
唐梨一路狂奔,爬上樓梯,推開天台的門。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自由的氣息。
“我要回家了......”她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光屏在前方閃爍,像是引路的燈塔。唐梨毫不猶豫地邁出腳步。
“砰!”
她的身體重重砸在地面上,鮮血在身??蔓延。
最後一刻,她似乎,看到謝昀徹和許北淮站在不遠處,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隻螻蟻。
而那道所謂的光屏,不過是月光在玻璃上的反射。
【幻覺而已】
第19章
月光透過紗簾灑進臥室時,謝昀徹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
他渾身冷汗涔涔,手指死死攥著床單,彷彿這樣就能抓住夢中那個逐漸消散的身影。
“南喬......”
他喃喃呼喚著這個名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床頭的安眠藥瓶已經空了,可這三個月來,他沒有一夜能安睡。
因為只要他一閉眼,就會看見許南喬墜樓時破碎的身體,看見她最後那個平靜到令人心碎的眼神。
謝昀徹顫抖著點燃一支菸,猩紅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滅。
煙霧繚繞中,他似乎看見梳妝檯前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許南喬正對著鏡子梳頭,像從前千百個清晨一樣。
“南喬?”他猛地起身,卻只抓到一把冰涼的空氣。
同樣的夜晚,許家老宅裡,許北淮正對著滿牆的照片自言自語。
這些全是許南喬生前的影像,從蹣跚學步的嬰孩到亭亭玉立的少女。他指尖輕撫過相框,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哥,這張照片你從哪裡找回來的?”
許北淮渾身一震,緩緩轉身。許南喬就站在他身後,穿著那件鵝黃色的連衣裙,笑容明媚如初。
“我明明......把它扔了啊......”
他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的發抖,伸手想觸碰妹妹的臉,卻撲了個空。
幻影消散的瞬間,許北淮一拳砸在鏡子上,鮮血順著裂紋蜿蜒而下。
許南喬的靈魂飄在半空,看著兩人癲狂的模樣,眉頭緊蹙。
自從發現自己因他們的執念被困在人間後,她嘗試過各種方法——託夢、製造幻影、甚至用他們童年時的暗號暗示。
讓謝昀徹和許北淮相信自己真的死了。
可這些舉動非但沒有讓他們釋懷,反而像往烈火上澆油,讓執念燒得更旺。
“必須換個方法。”她喃喃自語,透明的指尖劃過謝昀徹書桌上的檔案。
那是謝氏集團最新的財報。
次日清晨,謝昀徹的助理匆匆趕來:“謝總,董事會要求您立即......”
“滾出去。”謝昀徹頭也不抬,面前攤著一本破舊的古籍。
助理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離開。
窗外,許南喬看著這一切,眼神複雜。她輕輕揮手,辦公室裡的古董鍾突然‘鐺’地一聲巨響,驚得謝昀徹抬起頭。
鐘擺的晃動中,他彷彿看見許南喬站在窗前,嘴唇開合說著什麼。
“你說什麼?”他踉蹌著撲過去,“南喬,再說一遍!”
風聲嗚咽,像是嘆息。
當夜,許北淮做了一個格外清晰的夢。
夢裡是許南喬十二歲那年,她發著高燒,蜷縮在他懷裡小聲啜泣:“哥哥,我好難受......”
“哥哥在呢,南喬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