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曾照耀我_第4章 許北淮突然說不出話來
許北淮突然說不出話來。
謝昀徹已經彎腰將許南喬抱起,當觸及她滾燙的皮膚時,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許北淮這才徹底慌了神,跟著謝昀徹往外跑。
唐梨站在原地,看著兩人匆忙離去的背影,臉上的擔憂漸漸褪去。她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裙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可惜......”她輕聲自語,“差一點就能看到你死了呢。”
醫院走廊上,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讓謝昀徹皺起眉頭。他盯著急診室亮起的紅燈,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座椅扶手。
“醫生怎麼說?”許北淮的聲音有些發乾。
謝昀徹搖搖頭:“報告還沒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急診室的門上,眼前浮現出許南喬奄奄一息的樣子。
她最後看他的眼神,那麼平靜,那麼絕望......
第4章
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刺得許南喬鼻腔發疼。
她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刺眼的白熾燈,耳邊傳來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南喬!”
兩道熟悉的聲音同時響起。
許南喬恍惚地轉過頭,看見謝昀徹和許北淮站在病床兩側,臉上帶著她許久未見的關切。
許南喬怔怔地看著他們,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為一切回到了最初——她還是那個被他們捧在手心裡的許南喬,而不是現在這個滿身傷痕、被厭棄的瘋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沒事。
可就在這時,病房門口傳來一聲怯怯的呼喚:昀徹哥......北淮哥......”
唐梨站在那兒,眼眶微紅,像是剛哭過。她咬著唇,聲音帶著自責:“都怪我......是我沒注意到南喬的情況不好......”
謝昀徹立刻轉身走向她,語氣溫柔:“不關你的事。”
許北淮也鬆開許南喬的手,回頭安慰道:“梨梨,別自責,是她自己不知輕重。”
許南喬看著他們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唐梨的背影,垂下眼眸。
身上的傷口讓她忍不住地咳嗽起來,這個動作牽動了傷口,疼得她眼前發黑。
“南喬?”謝昀徹皺眉回頭。
許南喬勉強撐起身體,抬眸看向他們,聲音輕飄飄的:“我快死了。”
謝昀徹臉色驟變:“胡說什麼!”
許北淮也沉下臉:“別亂說話!”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走了進來,臉色凝重。
“許小姐的家屬在嗎?”
謝昀徹和許北淮同時上前:“我是。”
醫生推了推眼鏡:“檢查結果顯示,許小姐患有骨髓增生異常綜合徵,已經發展到晚期,造血功能嚴重衰竭......”
許北淮猛地打斷他:“什麼意思?”
醫生嘆了口氣:“簡單來說,就是絕症。按照她目前的情況,已經不到一個月了。”
病房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謝昀徹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報告單在他手中皺成一團。
許北淮站在原地,像是沒聽懂醫生的話,半晌才僵硬地轉頭看向病床上的許南喬。
她只是平靜地回望他。
許北淮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麼,卻被唐梨突然打斷。
“可是......”她怯生生地開口,“不久前我們不是剛做過體檢嗎?南喬的報告......明明很健康啊......”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兩人。
謝昀徹和許北淮對視一眼,同時想起三個月前的那次全身體檢,許南喬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
而現在,醫生卻說她得了絕症?
唐梨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會不會是......弄錯了?”
她沒明說,可話裡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
謝昀徹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他盯著許南喬,聲音像是淬了冰:“到這個時候,你還在騙我們?”
許南喬愣住了。
她看著謝昀徹和許北淮的表情從震驚、不可置信,慢慢變成厭惡和憤怒,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們不信她。
哪怕醫生親口宣佈她的死期,他們還是不信。
“我沒有......”她艱難地開口,可話還沒說完,許北淮已經冷笑一聲打斷她。
“許南喬,你。”他將檢查報告扔在她身上,“為了博取同情,連絕症都能編出來?”
謝昀徹的眼神冷得可怕,他轉身對門口的保鏢吩咐:“聯絡青山精神病院。”
許南喬渾身一顫,手指死死攥緊床單:“你們......要做什麼?”
謝昀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出現一抹笑意:“你不是喜歡裝病嗎?那就一次性裝個夠。”
“不......”許南喬掙扎著想坐起來,可虛弱的身體讓她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我沒有騙你們......我真的......”
“夠了。”許北淮厲聲打斷她,“你知不知道,看著你這樣,我們只會覺得厭惡。”
她看著他們,看著他們身後低著頭、嘴角卻微微上揚的唐梨,突然覺得一切都很可笑。
她快死了,可他們卻覺得她在演戲。
保鏢推著輪椅進來,粗暴地將她從病床上拖起來。許南喬沒有反抗,只是安靜地坐著,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當輪椅被推出病房時,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謝昀徹正低頭安慰抽泣的唐梨,許北淮輕輕拍著她的背,兩人臉上的心疼那麼真實。
沒有一個人看她。
許南喬輕輕閉上了眼睛。
第5章
冰冷的束縛帶勒進皮肉,許南喬被牢牢綁在病床上,四肢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