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曾照耀我_第13章 卧室里
臥室裡,唐梨坐在梳妝檯前,機械地梳理著自己的頭髮。
鏡中的女人臉色慘白,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她身上穿著精緻的真絲睡衣,手腕上還戴著許北淮剛送的鑽石手鍊。
一切都像回到了從前——如果忽略門外24小時值守的保鏢的話。
唐梨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梳子。
三天了,她編造的每一個所謂的“系統啟動儀式”都被那兩個瘋子嚴格執行。昨天她讓他們在花園裡擺了一圈蠟燭,他們就在暴雨中站了一整夜。
想到這裡,手中的梳子突然‘咔’地一聲斷成兩截。
唐梨盯著斷口,她的頭髮纏繞在梳子上,密密麻麻。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型。她必須逃,趁他們還沒發現這是個謊言......
凌晨三點,整棟別墅陷入沉睡。唐梨光著腳,像只貓一樣悄無聲息地穿過走廊。
她的心臟跳得快要炸開,手心全是冷汗,但腳步卻異常堅定。
後門的警報系統她早就摸清了。只要切斷那根電線......
“梨梨,你要去哪?”
第17章
唐梨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她緩緩轉身,看到謝昀徹倚在樓梯口,手裡把玩著一把水果刀。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刀刃反射出森冷的光。
“我、我只是......”
“只是什麼?”許北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只是又打算去散心嗎?”
唐梨的雙腿開始發抖,她不要再回到那個地下室裡了!
她不要再被電擊!不要再被承受注射藥物的痛苦了!!
她猛地邁開腳步,想要衝出去,可長久地被監禁讓她的身體十分虛弱,下一秒,她就被保鏢猛地按倒在地,唐梨發出一聲痛呼,掙扎不得。
看著兩個男人一前一後逼近,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你們真以為有什麼系統嗎?!她死了!死透了!永遠回不來了!”
聞言,謝昀徹的表情瞬間扭曲。
他一把掐住唐梨的脖子,把她按在牆上:“再說一遍?”
“沒有系統......就、就算有......她......恨你們......”唐梨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所以......才不回來......”
許北淮突然抄起花瓶砸在牆上。瓷片飛濺,有一片劃過唐梨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帶她回去。”謝昀徹鬆開手,聲音冷得像冰,“看來是我們太過於仁慈了。”
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把尖叫掙扎的唐梨拖向地下室。
她的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幾道血痕,身上的衣服在掙扎中也被扯得破爛不堪。
鐵門關上的瞬間,唐梨看到了牆角的電椅。她終於崩潰地哭喊出聲:“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們!我真的不知道!系統早就——”
電流的嗡鳴聲蓋過了她的慘叫。
而在走廊的陰影裡,許南喬的靈魂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她的身影比之前更加透明,彷彿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
“真是......無聊啊......”她輕聲呢喃,轉身飄向窗外的月光。
看著電擊椅上不停抽搐的唐梨,許北淮抓起她的頭髮,四目相對。
“我再問一次,系統呢?”
唐梨的目光渙散,嘴裡呢喃著不成句的詞:“沒......沒有,不......”
許北淮目光冷了下來,他鬆開手,失去支撐的腦袋無力地落下。
“砰!”
精神病院的鐵門在唐梨身後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走廊裡的燈光慘白,牆壁上斑駁的汙漬像乾涸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排洩物混合的刺鼻氣味。
唐梨被兩個護工架著,拖向最裡面的病房。她的手腕上戴著束縛帶,腳上的拖鞋不知何時掉了一隻,赤??的腳踝在地板上摩擦出一道紅痕。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她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她明明應該完成任務後瀟灑離開,去往下一個世界,或者帶著鉅額財富隱姓埋名。
可現在,她卻穿著髒汙的病號服,被關進這個地獄般的地方。
護工粗暴地將她推進病房,鐵門“哐當”一聲鎖上。唐梨跌坐在地上,掌心蹭到一灘黏膩的液體。
不知道是誰留下的嘔吐物,房間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似乎還有一股似有似無的血??氣。唐梨下意識皺了皺鼻子,烏雲散開,藉著月光,她看到了滿牆的字跡,紅的發黑。
她猛地縮回手,胃裡一陣翻湧。
第18章
第一天,醫生給她注射了鎮定劑。
唐梨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聽到門外傳來的竊竊私語。
“這位可是謝總親自送來的......”
“聽說就是她害死了許家的大小姐?”
“不然怎麼會被送到這裡來,真是活該......”
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唐梨恍惚看到天花板上浮現出一行冰冷的文字——
【系統提示:任務失敗,宿主將被永久滯留】
“不!”她瞪大了眼睛,尖叫著想要掙扎,卻被一旁的護工死死按住。
藥效發作後,她的意識陷入混沌,夢裡全是許南喬墜樓時那雙空洞的眼睛。
第三天,他們開始電擊治療。
唐梨被綁在電椅上,嘴裡塞著防止咬舌的軟墊。她看著醫生按下開關,電流瞬間貫穿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求求你們......放過我......”她涕淚橫流,聲音嘶啞。
醫生冷漠地記錄著資料,對她的哀求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