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曾照耀我_第3章 啊
“啊——!”
她的慘叫聲迴盪在狗舍裡,可沒有人來救她。
血,到處都是血。
她的衣服被撕爛,皮肉翻卷,手臂、肩膀、腿上全是猙獰的傷口。疼痛讓她眼前發黑,意識逐漸模糊。
在徹底昏死過去前,她恍惚聽見鐵籠外傳來腳步聲。
“她怎麼成這樣了?”
“嘖,將軍下口太重了。”
模糊的視線裡,許南喬看見謝昀徹和許北淮站在籠子外,眉頭微皺。
她艱難地動了動手指,想伸手抓住什麼,可渾身疼得連呼吸都困難。
許北淮蹲下身,開啟籠門,冷聲問:“知錯了嗎?”
許南喬睫毛顫了顫,避開了許北淮的視線。
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沒有做過那些事......”
謝昀徹眼神一沉,語氣冰冷:“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認錯?”
許南喬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好......我認錯。”她閉上眼,聲音輕得像風,“是我推了唐梨,是我惡毒,是我該死......這樣可以了嗎?”
她的態度刺痛了兩人。
許北淮猛地站起身,眼神陰鷙:“許南喬,你真是......!”
謝昀徹冷笑一聲,對傭人吩咐:“把她關進雜物間,既然放著好好的日子不想過,那就當個傭人,好好反省!”
她被架著胳膊拖著,像拖一條死狗一樣,被扔進了陰暗潮溼的雜物間。
門被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像是宣判她的死刑。
許南喬躺在冰冷的地上,血從傷口不斷滲出,染紅了身??的舊報紙。
她望著天花板,身體因為疼痛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原來......認錯也沒用啊。
原來,他們只是想看她低頭而已。
第3章
雜物間的門被推開時,刺眼的光線像刀子一樣扎進她模糊的視線裡,她本能地蜷縮起傷痕累累的身體,往牆角又縮了縮。
“被最愛的人傷害的滋味,怎麼樣?”
唐梨聲音在狹小的雜物間裡格外清晰。
許南喬沒有抬頭,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臂彎裡。她的喉嚨像是被火燒過一樣,連吞嚥都帶著血??味。
見她不回應,唐梨踩著精緻的高跟鞋走進來,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她蹲下身,一把揪住許南喬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
“我在跟你說話呢,裝什麼死?”
許南喬被迫仰起臉,凌亂的髮絲黏在滿是冷汗的額頭上。
她的眼睛因為高燒而佈滿血絲,視線渙散得幾乎看不清眼前人的臉。
唐梨嫌惡地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要不是你害我攻略失敗,我早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她壓低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現在看著你生不如死的樣子,倒也挺有意思的。”
許南喬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被狗咬傷的傷口已經發炎化膿,每動一下都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烙在皮肉上。她張了張嘴,卻只發出幾聲氣音。
唐梨突然抬腳,狠狠踢在她受傷的肩膀上。許南喬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衣衫。
“嘖,真沒意思。”唐梨撇撇嘴,“連叫都不會叫一聲。”
就在這時,走廊上傳來腳步聲。唐梨的表情立刻變了,她慌亂地後退兩步,眼眶瞬間泛紅。
“梨梨?你怎麼在這裡?”
許北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領帶一絲不苟地繫著,看起來剛從公司回來。當他看清雜物間裡的情形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北淮哥......”唐梨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我就是想來看看南喬怎麼樣了......”
“可是她一直不理我......”她咬著嘴唇,眼淚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她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許北淮的目光落在蜷縮在地上的許南喬身上,眼神漸漸冷了下來。“她有什麼資格生氣?”
他的聲音像是淬了冰,“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許南喬的意識已經模糊,她隱約聽見有人在說話,卻聽不清內容。
高燒讓她的思緒像一團亂麻,恍惚間她似乎回到了小時候,許北淮揹著她去看醫生,她趴在他背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檸檬香。
“哥......”她無意識地呢喃著,“我好疼......”
許北淮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快死了......”許南喬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讓許北淮的心猛地一顫。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一步,卻被唐梨拉住了手臂。
“北淮哥......”唐梨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她會不會是裝的?以前她就總是這樣,每次你們對我好一點,她就要裝病......”
許北淮的腳步頓住了。
“許南喬,”他的聲音冷了下來,“起來!別裝了!”
地上的人一動不動,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許北淮蹲下身,伸手探向她的額頭,卻被那滾燙的溫度嚇了一跳。
“她發燒了!”他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
唐梨急忙拉住他的手臂:“可能是傷口發炎引起的低燒,休息一下就好......”
就在這時,謝昀徹的聲音從走廊傳來:“你們在吵什麼?”
他走近雜物間,當看清裡面的情形時,瞳孔猛地收縮。許南喬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得近乎透明,身上的傷口化膿發炎,還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怎麼回事?”謝昀徹的聲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