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曾照耀我_第10章 謝昀徹坐在沙發上
謝昀徹坐在沙發上,聲音平靜,“我們能談談嗎?”
唐梨下意識皺皺眉,但還是走上前,準備敷衍過去。
但當她看清楚面前的檔案時,臉色登時就變了。
許北淮欣賞完變臉,才慢悠悠的開口:“看來你很清楚這是什麼。”
唐梨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昀徹哥......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散心需要轉走所有錢?”許北淮冷冷打斷她。
唐梨咬了咬唇,眼淚要掉不掉:“我、我只是覺得......南喬的死讓我很難過......我......”
“是嗎?”謝昀徹忽然笑了,聲音輕柔,“那為什麼拒絕我們陪你?”
唐梨的手指微微發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謝昀徹和許北淮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在心虛。
許北淮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唐梨,你到底在瞞什麼?”
唐梨強撐著鎮定,聲音卻已經開始發抖:“北淮哥......你、你別這樣......”
見問不出什麼了,謝昀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查唐梨的所有通訊記錄和社交賬號,包括她這幾年接觸過的所有人。”
唐梨的臉色登時變了。
調查結果來的很快,而結果比他們想象的更殘忍。
唐梨的電腦裡,存著一份詳細的“攻略計劃”,記錄著她如何一步步離間他們和許南喬的關係。
甚至,在許南喬死前的那場宴會上,有人拍到唐梨站在角落,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謝昀徹看著這些證據,忽然想起許南喬最後看他的眼神。
彷彿早就知道,他們永遠不會信她。
許北淮一拳砸在牆上,指節滲出血絲,聲音嘶啞得像野獸的哀鳴:“......我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許南喬的靈魂飄在半空,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看著謝昀徹和許北淮崩潰的樣子,看著唐梨倉皇逃竄卻被保鏢攔下的狼狽,看著那些骯髒的真相被一頁頁翻開。
活著的時候,他們對她百般折磨。
死了以後,反倒開始執著的開始“追查真相”了。
她轉過身一聲,轉身飄向窗外。
第13章
這是唐梨被囚禁在別墅的第三天,整棟房子的門窗全部被鎖死,連窗簾都被釘上了暗釦。
二十多個保鏢輪班值守,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她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死死掐著窗簾邊緣,指節泛白。
窗外陽光明媚,花園裡的玫瑰開得正盛,可她卻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連呼吸都變得壓抑。
她不知道謝昀徹和許北淮查到了多少,但是......
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梳妝檯,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
鏡中的女人依舊美麗,只是眼底的慌亂再也藏不住。
她必須想辦法逃出去,否則,謝昀徹和許北淮遲早會讓她生不如死。
晚餐時分,唐梨換上了那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那是許南喬生前最喜歡的顏色。
她對著鏡子練習了幾遍笑容,確保自己的表情足夠無辜、足夠脆弱。
餐廳裡,謝昀徹已經坐在長桌盡頭,手裡翻著一份檔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昀徹哥。”她柔聲喚道,端著剛烤好的吐司走近,指尖輕輕抹上一層自制的草莓果醬,遞到他唇邊,“嚐嚐看?我特意為你做的。”
謝昀徹的視線終於從檔案上移開,落在她臉上。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條件反射般往後一仰,避開了她的觸碰。
唐梨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調整回來,故作委屈地咬了咬唇:“北淮哥怎麼還不下來?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話音剛落,樓梯處傳來腳步聲。
許北淮西裝筆挺地走下來,可領帶卻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眼下青黑一片,像是已經很久沒睡過一場好覺。
唐梨立刻迎上去,伸手想要替他整理領帶:“北淮哥,我幫你......”
“不用。”許北淮冷冷避開她的觸碰,徑直走向咖啡機,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餐廳裡的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
唐梨攥緊了裙襬,眼眶漸漸泛紅。突然,她劇烈咳嗽起來,單薄的肩膀顫抖著,像是隨時會倒下。
“怎麼了?”謝昀徹終於開口,語氣裡卻只有不耐煩。
“沒事......”她虛弱地搖搖頭,手指輕輕撫上自己的鎖骨,那裡有一片淤青——前天晚上,許北淮喝醉了,一把將她推撞在桌角,留下這片痕跡。
許北淮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片淤青,聲音低沉:“吃藥了嗎?”
“吃了。”唐梨趁機靠近,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摩挲,聲音帶著哽咽,“北淮哥,我知道我錯了......可我對你們是真心的啊。”
她抬起淚眼,楚楚可憐地望著他:“南喬已經不在了......就讓我陪著你們,好不好?”
“你還敢提她?!”
謝昀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的眼神陰鷙得可怕,一步步逼近唐梨,聲音低得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梨梨,你最好別讓我再從你嘴裡聽到這個名字。”
唐梨的呼吸一滯,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面前的兩個男人面色猙獰,活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