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千帆後她才知曉詩中的痛楚_第7章 她咬唇
她咬唇,心底一陣陣濃烈而麻木的痛楚,方才的期望,重新被冰冷浪潮打回黑暗深淵。
尖銳的耳鳴聲中,只有三王爺的開懷笑聲。
“一個下九流換秦小姐的骨灰,自是划算,那便將人洗乾淨,晚間本王來接。”
蘇淺悠緊咬著唇,怔怔看著宋鶴卿,心痛地再說不出一句話。
三王爺的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宋鶴卿轉眸,淡漠目光只在蘇淺悠臉上停了片刻,隨即轉身離開。
蘇淺悠心一痛,忽然喊道:“將軍......”
宋鶴卿腳步頓住。
蘇淺悠看著他的背影,心中翻湧著千萬話語。
她該求情,該說別丟下我,博求宋鶴卿的一絲絲心軟。
可話到嘴邊,門外卻忽然響起一陣聲音。
蘇淺悠一愣,便見一箱箱大婚用的紅綢被抬進來,一寸寸的寒意霎時便侵透身心。
她驀然想到湖心亭的那個吻,什麼也說不出了,心中百轉千回,滿嘴苦澀,可看著宋鶴卿的背影良久,也只是啞聲問道。
“這五年,將軍當真沒有一點真心嗎?”
宋鶴卿背影微頓,良久,他冷冷笑了一聲:“我的真心,你配嗎?”
這一句,便猶如利劍狠狠貫穿了蘇淺悠的心。
她驟然紅了眼眶,心臟這一剎那疼得喘不過氣。
她早該知道不是嗎?在宋鶴卿眼中,她不過是空有一副和秦清悠相似的皮囊。
丟了一個她,還有無數相似之人。
她又有什麼重要的?
為什麼還要問?為什麼還要所有期待,自取欺辱?
蘇淺悠絕望地閉上眼睛,鹹澀的淚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落入口中,一片苦澀。
傍晚,殘陽如血。
三王爺將秦清悠骨灰送到將軍府,伸手便將蘇淺悠拉入馬車。
臨走前,笑著問道:“無論我怎麼玩,將軍都不會管吧?”
蘇淺悠心中刺痛,她緊咬著唇,隔著簾紗看向宋鶴卿。
橙紅的夕陽落在他的眼底,卻是一片冷意。
他淡然道:“自然。”
被樹葉搖碎的風聲中,他的聲音如針一般冰涼閃著寒光。
蘇淺悠鼻尖一酸,只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撕碎了,鮮血淌了一地。
馬車車輪輾轉鬧市,一路到王府,簾幕被掀開,蘇淺悠只覺頭皮一痛,被三王爺扯著頭髮下了馬車,重重扔在地上。
他嘿嘿笑著:“十七,給她洗乾淨,送去合歡間等我。”
蘇淺悠還未反應過來,便見一個女人走到她面前,頓時瞳孔緊縮:“慕朝朝?”
眼前之人,帶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可蘇淺悠還是一眼認出,是曾和她在青樓相依為命的慕朝朝!
六年前慕朝朝贖身時,曾笑著對她說:“家裡的桃花開了,我回去釀桃花醉,若有機會帶給你嚐嚐。”
可如今,怎會在三王府?
慕朝朝亦是驚詫一瞬,隨即苦笑道:“你竟也落在他手上了。”
說罷,不再看她一眼,轉身便走,身後立即有侍衛抓著蘇淺悠跟上。
蘇淺悠看著她的背影,咬牙道:“你說回家便是在王府嗎?幫著他助紂為虐這還是你嗎!”
曾經的慕朝朝便如朝陽,如烈火,怎會屈居人下,做惡人的幫兇?
“你以為我想嗎!”
慕朝朝語氣陡然尖銳,她轉身掀開面紗。
只見那張曾傾國傾城的臉上,此刻遍佈刀疤,雪白的脖間燙鮮紅烙印,觸目驚心。
蘇淺悠心一窒。
“在他們眼中,我們連路邊的狗都不如。”
慕朝朝緊咬著唇,目光哀慼:“所以別反抗了,別和我一樣,那比死還難受......”
她抿唇,重新帶上面紗,走入了一間漆黑的房內。
蘇淺悠跟在她身後,半晌說不出話來,良久良久,才從喉嚨中擠出聲音。
“我還有機會,喝你的桃花醉嗎?”
慕朝朝一頓,眼中閃過點點淚花,回頭深深看了眼蘇淺悠,消失在了夜色中。
蘇淺悠看著她的背影,心口被人揪緊了一樣的窒息和疼痛。
她回頭面對著漆黑的房間,抿緊唇,點燃了蠟燭,燭光一照,瞬間便怔在了原地。
只見房中,滿滿的刑具,有些血跡未乾的刃上閃著點點死寂的寒光。
蘇淺悠心一驚,不由往後退去,卻被人一把抓住手腕。
三王爺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唇角掛著殘忍的笑意:“今夜,這些都屬於你。”
蘇淺悠頓時只覺毛骨悚然,想要掙扎卻被一把拉住,頓覺腳踝一痛,轟然倒地。
三王爺歪嘴笑著:“將軍怕你跑了,刻意將你的舊傷告知了我。”
蘇淺悠一怔,驀然看向三王爺。
“他讓我,玩得盡興。”
第九章
蘇淺悠怔愣許久,如同被人迎面痛擊一拳,有生以來頭一次感到這樣難以言述的心痛。
看啊,這就是你為自己選擇的道路。
老鴇的話句句驗證,煙花柳巷,哪來的良人......
蘇淺悠看著三王爺,身體開始陣陣發抖,黑漆漆的恐懼將她驟然包圍起來。
她慌亂後退哀求:“別碰我......求你別碰我......”
三王爺不以為意地笑著,伸手便去解蘇淺悠的衣袍。
蘇淺悠驚叫一聲,慌忙後退,卻猛地被抓住手腕,三王爺嗤笑道。
“當年去青樓找你還挑客?現在不還是在我身??予取予求?”
他附身而下,動作粗魯急切,似是帶著憤恨,蘇淺悠緊咬著唇,強忍著不發出半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