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放牛的路上,我被一個漂亮男人絆倒。
他中了情毒,攥住我的小腿不放。
前世,我貪圖美色,將裴驚寒撿回去收為贅婿。
捨身替他解了情毒,花光積蓄為他治傷。
後來他大仇得報,恢復侯爺身份,卻恨我在山中使喚他餵牛洗腳。
更恨我奪了他的清白,逼他入贅,令他與青梅不能相守。
裴驚寒以全村性命要挾,強納我為妾,將我困在一方床榻間日夜折磨。
我不堪受辱,一把火與他同歸於盡。
重活一世,我不願再和他有任何糾葛。
於是反手扛起意識不清的裴驚寒,敲開了隔壁刀豬寡婦的門。
「王嬸,你要男人不要?」
01
王春花唰一下開啟門,一雙吊梢眼斜睨著我。
「要死啊,大中午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將肩上的裴驚寒往地上一放,扒開他的領口,流暢的??肌線條霎時暴露在空氣中。
「給你送個男人,瞅瞅,可壯實了。」
「而且......他中了那種毒,都不用你霸王硬上弓,自己就能動個不停。」
王春花上下打量裴驚寒一番,彷彿餓狼見了肥肉,眼睛越來越亮。
她輕咳兩聲,面露警惕。
「不過......你會這般好心?」
唉,沒辦法。
誰讓我這位鄰居就好這口兒呢。
還記得前世這一晚,我為了替裴驚寒徹底解除毒性,翻出了我娘去世前留給我的避火圖。
然後將他扒了個精光,一張一張比著學。
床腳吱呀吱呀響個不停,土坯牆的房子隔音有限。
王春花咒罵整夜,翌日起來刀豬,正巧撞見裴驚寒拖著傷重的身體給我燒水洗澡。
她看得出神,刀鋒偏了偏,險些削掉自己的手。
從此,這女人便總盼著與裴驚寒春風一度。
趁我白天到穿山上放牛砍柴,經常扭著腰來串門。
「哎喲,長得俊不說,身上還硬邦邦的。」
「跟嬸子過吧,嬸子可比那死丫頭有錢,給你換最好的傷藥療傷。」
「你年紀小,不知道成過親的女人有多妙......」
裴驚寒充耳不聞,只靠著躺椅閉目養神。
某天我回來得早,撞見這副光景,登時怒火中燒。
揮舞著掃把趕走王嬸,心頭後知後覺湧上欣喜。
王春花今年不到三十,模樣俊俏,身段玲瓏。
裴驚寒對她赤??裸的示好無動於衷,卻選了我替他解除情毒。
約摸......他心裡也是有我的。
因此,我歡歡喜喜娶了裴驚寒做贅婿,和他在村子裡過了一段很快樂的時光。
後來,一群黑衣人來接他回那勞什子長安。
我聽見為首的人問他:
「侯爺如今佳人在側,可還記得我長姐?」
裴驚寒沒有片刻猶豫,道:
「她一介粗鄙村婦,不配和毓兒相提並論。」
「我可聽說,你的情毒是被她所解,你們還成了親?」
裴驚寒語氣冷若冰霜:
「保命之舉,做不得真。」
「毓兒最看重男子清白,我和陳氏的事......還請先不要告知於她。」
對面那人笑出聲。
脆生生的,透著少年人獨有的明朗。
「堂堂定北侯,三妻四妾豈不正常?你真就那般喜歡我長姐?」
「是。」
裴驚寒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世間萬千女子,與我而言不過是無魂的枯骨,只有姜毓,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生氣。」
哦。
我方才知曉,原來我日日使喚的贅婿是高高在上的侯爺,還有個心心念唸的青梅竹馬。
他對我百依百順,不過是情勢所逼下的虛與委蛇。
「那陳氏你打算如何處置?你二人朝夕相處半年有餘,恐怕她早已看出你非尋常人。」
「你既對她並無情分,為免橫生事端,乾脆刀了滅口?」
裴驚寒沉默良久,說:
「打暈了丟進山裡吧。」
「......」
02
「哪兒能啊。」
我長嘆一聲,
「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爹孃去得早,我養活自己都費勁,別提這麼大一個男人了。」
裴驚寒蜷縮在地,意識不清地呢喃:
「姑娘......姑娘若救我一命,來日必以萬兩黃金相報。」
「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可送給別人了。」
我嘖了聲,「這人身上布料一看便價值不菲,萬兩黃金,未必虛言哦。」
屁!
前世我等了又等,求了又求,連一個銅板都沒看到。
狗屎定北侯,實在摳門!
王春花一聽我要走,忙連拖帶拽把男人帶進屋。
「行了,別打擾你嬸子辦事。」
木板門啪地一聲在我面前甩上。
我將耳朵貼上去。
不多時,嗔怒聲、撞擊聲,還有床板搖晃的聲音,交織著傳出來。
蠻激烈的嘛。
我滿意地搓了搓手。
什麼強取豪奪、虐戀情深的戲碼。
裴驚寒,這輩子,老孃可不陪你玩了!
次日,天剛矇矇亮。
王春花尖利的喊聲將我從睡夢中吵醒。
「陳玥!陳玥你出來!」
「咋了王嬸?」
我打了個哈欠,瞧見她眼下青黑,促狹一笑。
「累著了?我就說那男人是個壯實的......」
畢竟上輩子我沒少在這事兒上吃教訓。
每每到了晚上,我張牙舞爪地將裴驚寒騎在身??,吵著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到最後都被他反壓回去,慢條斯理地纏磨,直到我再說不出一句狠話。
在侯府當小妾那兩個月就更不必提。
裴驚寒將我看成拆散他和姜毓的罪魁禍首,翻來覆去跟烙餅似的,在我身上掐出一道又一道痕跡,不到天亮誓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