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來_第2章 什麼呀
「......什麼呀,老孃昨晚一宿沒睡!」
我嘿嘿直笑,「那王嬸你昨晚一定吃得很好了。」
王春花雙手叉腰,怒道:
「那人防備心極重,嘴裡唸叨著什麼『毓兒』,死活不讓我碰。」
「我脫了衣服貼上去,險些沒被他掐死!」
我瞬間瞭然。
原是為青梅守身如玉呢,意志倒比上輩子堅定不少。
「你趕快把人給我帶走,一身蠻力,老孃使出刀豬的勁都沒按住他,沒準兒是哪裡跑出的逃兵,我家裡可供不起這尊大佛。」
「......」
男人泡在冷水裡,面色慘白如紙,一雙眼睛卻凌冽如刀。
我無可奈何將他領回家。
他望著王嬸離開的方向,神色越發狠厲。
「別看了,她不會報官,也不會說出去。」
我知道裴驚寒動了滅口的念頭。
解釋道,「我們穿山圩村雖隸屬太倉州治下,但地處山隅,離衙門遠得很。」
「而且王嬸丈夫死了三年,村裡長得齊整些的男子都同她有過私情,她想睡你這事不光彩,她不敢往外說。」
裴驚寒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鮮血混著冰水從袖口滑落。
「王嬸這些年靠刀豬攢了不少錢,你跟著她,傷能好得快些。」
裴驚寒緩緩搖頭,額角滲出細汗。
「我做不到......和陌生女子有肌膚之親。」
前世,裴驚寒亦如此說。
被我笑嘻嘻拿麻繩縛住手腳,「不親如何解毒?親著親著便熟悉了。」
事畢,我喘息著平復心緒,認真許諾他。
「等你傷好了我們便成親,沒有聘禮也無妨,你可以贅給我。」
「白天我上山放牛,你就家裡為我浣衣做飯。」
「......」
細細想來,裴驚寒從那時便開始記恨我了。
我從床底翻出珍藏許久的傷藥。
這藥膏是村裡郎中採遍穿山野卉搗制而成,療傷效果極好。
往來劉家港的海商途經太倉各村落,都願意高價收購。
沒好氣地丟過去。
「十兩銀子一瓶呢,省著點用。」
03
裴驚寒簡單包紮好傷口,闔眸假寐。
半晌,他開口,嗓音沙啞:
「你為何先前將我丟給別人,如今又救我?」
我豎起三根手指保證:
「自然是為了萬兩黃金。」
「你大可放心,我對你毫無興趣。」
上輩子的最後一個夜晚,火光沖天。
我看著被濃煙嗆得直咳嗽的裴驚寒,笑得十足惡劣:
「想走?晚了!」
「一起死吧,裴驚寒。」
「......我沒打算走。」
烈焰舔舐我的皮膚,他從背後抱住我,平靜的語調下藏著徹骨的瘋狂。
「陳玥,我們合該生死糾纏。」
我這人看得開,得知自己重生的那一刻,我就不恨他了。
我刀不了裴驚寒,也不想刀他。
這一世,我只想過好自己的人生。
如今再加一條——拿到那萬兩黃金。
「你的情毒......」
我試探著問,「應當解得差不多了吧?」
「......嗯。」
「那便好那便好。」
我鬆了口氣,「床給你了,你好好歇息,我打個地鋪再睡半個時辰就上山放牛。」
只要我不碰裴驚寒,他便能如願和他的心上人長相廝守,也沒了恨我的理由。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我合上眼皮,沉沉睡去。
忽然頸間一緊,帶著灼燙力道的唇齒重重落在頸側,有些粗暴地碾吻下來。
我下意識抬手,一巴掌甩過去。
「裴驚寒,說了多少遍別啃這裡,讓不讓我見人了?」
「啪——」
一聲脆響,我徹底清醒。
「......對不住。」
朝陽透過窗欞灑進來,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裴驚寒整個人沉在陰翳之中,舔了舔唇角:
「我對姑娘,總有股似曾相識之感。」
「正常。」
我定了定心神,「......我是大眾臉。」
「等等,你的情毒是不是沒解乾淨?」
男人眼尾緋紅,明顯壓抑著什麼。
目光卻沉如寒潭,一瞬不瞬地鎖著我:
「姑娘怎會知道我的名字?」
「你情急之下說的那句話......又是何意?」
我心頭猛地一顫。
04
「不好意思啊,把你當成我那早死的前夫了。」
我面不改色道,「至於名字,是你睡夢中自己說的。」
裴驚寒急急喘了兩聲。
落在人耳中,真真半邊身子都要酥了。
「我觀陳姑娘年紀輕輕,竟已嫁過人了嗎?」
「可不是嘛!不怕你笑話,我那個前夫......唉!」
我計上心頭,暗暗掐了把大腿,淚珠簌簌滾落:
「他明明已有心上人,卻假意答應入贅,哄騙我耗幹家財救他性命,這也罷了,我權當被狗咬了一口,尋思好聚好散也行,誰知他後來發達了,竟反過來要強納我為妾......」
「裴兄你說,他忘恩負義、恩將仇報,還算是個人嗎?」
裴驚寒默了默,客觀點評:
「陳姑娘這位前夫,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那你二人結局如何?」
「他啊,」我輕描淡寫吐出兩個字,「早死了。」
裴驚寒眉梢挑起,似是覺得有些荒謬。
我信口胡謅,「他納我入門那天,天降暴雨,他被雷劈死了。」
裴驚寒拱手,看向我的目光中夾雜了一絲敬佩。
「如此真是大快人心......陳姑娘家中可還有冷水?」
他所中情毒來勢洶洶,前世我倆對著避火圖試了個遍,整夜未眠。
這次他又泡了兩遍涼水,才徹底解乾淨。
我和裴驚寒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了下去。
他養他的傷,我放我的牛。
等拿到萬兩黃金,就兩不相欠,各奔東西。
可事情漸漸不對了。
記憶中,這位侯爺身嬌肉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