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來_第2章 什麼呀

玥來發布時間:2026-06-12作者:小西艾

「......什麼呀,老孃昨晚一宿沒睡!」

我嘿嘿直笑,「那王嬸你昨晚一定吃得很好了。」

王春花雙手叉腰,怒道:

「那人防備心極重,嘴裡唸叨著什麼『毓兒』,死活不讓我碰。」

「我脫了衣服貼上去,險些沒被他掐死!」

我瞬間瞭然。

原是為青梅守身如玉呢,意志倒比上輩子堅定不少。

「你趕快把人給我帶走,一身蠻力,老孃使出刀豬的勁都沒按住他,沒準兒是哪裡跑出的逃兵,我家裡可供不起這尊大佛。」

「......」

男人泡在冷水裡,面色慘白如紙,一雙眼睛卻凌冽如刀。

我無可奈何將他領回家。

他望著王嬸離開的方向,神色越發狠厲。

「別看了,她不會報官,也不會說出去。」

我知道裴驚寒動了滅口的念頭。

解釋道,「我們穿山圩村雖隸屬太倉州治下,但地處山隅,離衙門遠得很。」

「而且王嬸丈夫死了三年,村裡長得齊整些的男子都同她有過私情,她想睡你這事不光彩,她不敢往外說。」

裴驚寒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鮮血混著冰水從袖口滑落。

「王嬸這些年靠刀豬攢了不少錢,你跟著她,傷能好得快些。」

裴驚寒緩緩搖頭,額角滲出細汗。

「我做不到......和陌生女子有肌膚之親。」

前世,裴驚寒亦如此說。

被我笑嘻嘻拿麻繩縛住手腳,「不親如何解毒?親著親著便熟悉了。」

事畢,我喘息著平復心緒,認真許諾他。

「等你傷好了我們便成親,沒有聘禮也無妨,你可以贅給我。」

「白天我上山放牛,你就家裡為我浣衣做飯。」

「......」

細細想來,裴驚寒從那時便開始記恨我了。

我從床底翻出珍藏許久的傷藥。

這藥膏是村裡郎中採遍穿山野卉搗制而成,療傷效果極好。

往來劉家港的海商途經太倉各村落,都願意高價收購。

沒好氣地丟過去。

「十兩銀子一瓶呢,省著點用。」

03

裴驚寒簡單包紮好傷口,闔眸假寐。

半晌,他開口,嗓音沙啞:

「你為何先前將我丟給別人,如今又救我?」

我豎起三根手指保證:

「自然是為了萬兩黃金。」

「你大可放心,我對你毫無興趣。」

上輩子的最後一個夜晚,火光沖天。

我看著被濃煙嗆得直咳嗽的裴驚寒,笑得十足惡劣:

「想走?晚了!」

「一起死吧,裴驚寒。」

「......我沒打算走。」

烈焰舔舐我的皮膚,他從背後抱住我,平靜的語調下藏著徹骨的瘋狂。

「陳玥,我們合該生死糾纏。」

我這人看得開,得知自己重生的那一刻,我就不恨他了。

我刀不了裴驚寒,也不想刀他。

這一世,我只想過好自己的人生。

如今再加一條——拿到那萬兩黃金。

「你的情毒......」

我試探著問,「應當解得差不多了吧?」

「......嗯。」

「那便好那便好。」

我鬆了口氣,「床給你了,你好好歇息,我打個地鋪再睡半個時辰就上山放牛。」

只要我不碰裴驚寒,他便能如願和他的心上人長相廝守,也沒了恨我的理由。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我合上眼皮,沉沉睡去。

忽然頸間一緊,帶著灼燙力道的唇齒重重落在頸側,有些粗暴地碾吻下來。

我下意識抬手,一巴掌甩過去。

「裴驚寒,說了多少遍別啃這裡,讓不讓我見人了?」

「啪——」

一聲脆響,我徹底清醒。

「......對不住。」

朝陽透過窗欞灑進來,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裴驚寒整個人沉在陰翳之中,舔了舔唇角:

「我對姑娘,總有股似曾相識之感。」

「正常。」

我定了定心神,「......我是大眾臉。」

「等等,你的情毒是不是沒解乾淨?」

男人眼尾緋紅,明顯壓抑著什麼。

目光卻沉如寒潭,一瞬不瞬地鎖著我:

「姑娘怎會知道我的名字?」

「你情急之下說的那句話......又是何意?」

我心頭猛地一顫。

04

「不好意思啊,把你當成我那早死的前夫了。」

我面不改色道,「至於名字,是你睡夢中自己說的。」

裴驚寒急急喘了兩聲。

落在人耳中,真真半邊身子都要酥了。

「我觀陳姑娘年紀輕輕,竟已嫁過人了嗎?」

「可不是嘛!不怕你笑話,我那個前夫......唉!」

我計上心頭,暗暗掐了把大腿,淚珠簌簌滾落:

「他明明已有心上人,卻假意答應入贅,哄騙我耗幹家財救他性命,這也罷了,我權當被狗咬了一口,尋思好聚好散也行,誰知他後來發達了,竟反過來要強納我為妾......」

「裴兄你說,他忘恩負義、恩將仇報,還算是個人嗎?」

裴驚寒默了默,客觀點評:

「陳姑娘這位前夫,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那你二人結局如何?」

「他啊,」我輕描淡寫吐出兩個字,「早死了。」

裴驚寒眉梢挑起,似是覺得有些荒謬。

我信口胡謅,「他納我入門那天,天降暴雨,他被雷劈死了。」

裴驚寒拱手,看向我的目光中夾雜了一絲敬佩。

「如此真是大快人心......陳姑娘家中可還有冷水?」

他所中情毒來勢洶洶,前世我倆對著避火圖試了個遍,整夜未眠。

這次他又泡了兩遍涼水,才徹底解乾淨。

我和裴驚寒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了下去。

他養他的傷,我放我的牛。

等拿到萬兩黃金,就兩不相欠,各奔東西。

可事情漸漸不對了。

記憶中,這位侯爺身嬌肉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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