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玉_第8章 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中

心玉發布時間:2026-06-12作者:陳墨

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中。

我趁他不覺,扭頭就走。

13

季明虞的話一句接一句砸過來。

似乎有什麼在蕭別川的腦內一瞬間炸開。

五內震盪、頭皮發麻。

今生得償所願,明明他最應該關注的是明儀。

可不知為何,無數次午夜夢迴。

都是季明虞前世的模樣。

她偷偷躲在被子裡哭。

被他發現,免不了狠狠斥責一番。

她眸底還有淚光,卻小心翼翼地扯著他的衣角:

「我保證,我只今晚哭,明天就不哭了。」

後來她越來越像一個合格的皇后。

可是,蕭別川未必有多痛快。

前世,對明儀的懷念,彷彿已經成了刻在骨子裡的一種習慣。

他忽略了太多。

等他準備剖白一切的時候。

不知何時,眼前的季明虞已經不見了。

蕭別川下意識去追。

失魂落魄地,連鞋頭撞到了石頭都沒察覺。

侍衛見狀出言:「季三小姐想必還沒出宮門,要不屬下去攔住?」

蕭別川皺起眉,知道如此只會將事情鬧大。

半晌,他啞然道:「不用了,讓她走。」

求仁得仁。

季明虞說得不錯,這一世,他應當握住本該握住的東西。

他已經錯過一世。

不該再讓明儀也傷心。

14

這一年,時間飛逝。

章桓中了狀元。

二姐在北嘉收到了我的信。

我只說自己做了一個夢。

夢到很久以後,他們軍中出了叛徒,一個姓胡的副將洩露了作戰圖,讓他們一定謹慎。

這件事,前世我就有深刻的印象。

二姐和二姐夫都死北嘉。

那場戰役原本不會輸的。

最後,二姐說她求仁得仁。

我不會因為二姐因此斷送了性命。

就阻止她選擇楚鶴。

我只干涉了最關鍵的環節。

還好,他們上了心。

私下盤查,果真抓到了一個與北戎人聯絡的軍漢。

此時,那個姓胡的軍漢還沒有成為副將。

又到一年冬。

二姐夫回京述職。

時隔一年。

我們三姊妹再一次聚在一起。

聽說東宮裡又冊封了新的良娣。

我拉著長姐撒嬌:「要是阿姐不想和太子繼續過,也可以和離選別人,天下好男兒那樣多,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長姐拍著我的手說:

「什麼時候,我們阿虞都能說出這樣豪氣干雲的話了。」

她的神情看似並無鬱郁之色,我安了心。

傍晚,二姐夫和章桓也來了。

說要接我們回去。

二姐戳著二姐夫的鼻子說:「回去什麼?你前兩日把公爹都氣病了,好意思回去嗎?」

章桓倒是無所謂。

畢竟我倆的宅子離相府很近,就隔一條小巷,回不回的,不是很打緊。

之前三不五時,他就陪我回家一趟。

章桓比我回我家還勤,多半是和我娘告狀,說我又如何欺負他。

最後,我們幾個人商議,說要一起打葉子牌。

章桓連連擺手,白皙好看的臉,窘迫得要命:「不玩,不玩。」

我猜他不善此道。

二姐明簌顯然也是這麼想的,在一旁起鬨:「我們家傳家之道都在這上面了,三妹夫得融入啊。」

我點頭如搗蒜。

倒不是有多想打葉子牌,只是我們好久都沒這麼聚在一處了。

章桓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坐下來。

「三妹夫果真豪氣干雲,我心甚悅。」明簌哈哈大笑。

一共五個人,我們輪著玩。

沒想到,章桓竟是個狐狸來的。

只要他上場,這一回就必然賺得盆滿缽滿。

連二姐夫都懷疑他出千了,但因沒有任何證據,被二姐訓斥一番。

那晚打完牌。

二姐輸了個底兒掉,恨得牙根癢癢。

她把我拉去一旁,說今晚想帶著楚鶴,埋伏在路上,再給章桓的後腦勺一悶棍。

「到時候,你可不許心疼。」

我思忖片刻後,和二姐打商量。

「能不能換個地方打,他還要用腦袋呢。」

二姐笑得前俯後仰。

後來回去路上,巷子太黑。

我叮囑章桓小心一點兒:「我二姐真幹得出來。」

「好好。」

他忽然蹲下,示意我上去。

「我揹著你,要你二姐真動手,你護著我,也替我擋一擋。」

我笑了,伏倒在他背上。

一抬頭,天上的月亮好圓。

讓人好生安心。

番外:(季明虞×章桓,前世)

我太傷心了。

淑妃把她作惡的兒子接走了。

說回去一定好好教訓。

我不信。

她走時,分明忍著笑。

我太懊悔了。

我就不應該答應淑妃,照看六皇子半日。

因西南小國進貢,今日有夜宴。

我又不能當著滿宮裡的人發脾氣。

只好不許人跟著,自己去了一趟御湖。

看著御湖中心的小虎皮球。

我越想越難過。

可能我失魂落魄的樣子落在旁人眼裡,是快要跳了。

身後,忽然有一道清清冷冷的嗓音傳來。

「宮宴開始了,陛下命人遍尋娘娘不得,未料到您竟在此自苦?」

我心下一驚,沒有回頭,搜腸刮肚道:「我只是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好,是以在思考如何做得更好。」

過了好一會兒。

就當我以為身後的人已經離開了。

那人卻忽然道:「臣自汲州而來,這些年戰亂紛爭不絕,多見的是餓殍遍地、易子而食。

娘娘身處後宮,四肢健全、錦衣玉食,便已是很多人終其一生的求不得。

去歲賑災,陛下微服巡視,娘娘以身作則,與難民同住,和宮中御醫一同盡力救治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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