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蒂雙姝_第12章 陳鶯歌
「陳鶯歌,惡毒的人不配得到愛,更不配提我姐姐的名字。」
「你勾引周岸,迫害我姐姐,為的只是讓陌上淵復活。」
「銀霜線是縫合他身體的唯一物件,你不得不尋回來。」
我靠坐在軟塌上,欣賞著陳鶯歌痛苦的表情。
捏起一顆玉珠荔枝,我對她的罪狀娓娓道來。
「可到底是誰讓陌上淵屍首分離,慘死在情花谷?」
「陳鶯歌,真正刀死陌上淵的人是你,不是我。」
「在我刀他之前,他就已經被你毒刀了。」
我將破碎的琵琶骨塞進陳鶯歌的嘴裡,她嗚咽著掙扎,可依舊掙脫不了我的手。
那一片片碎裂的骨頭磨破了她的唇,刺痛了她的牙齦,穿透了她的喉嚨。
我將最後一塊塞進去後,她的雙眸慢慢暗了下去。
「慶帝當年許你入宮,可是要你取得他的琵琶骨,獻給皇后。」
「你為了權和富貴,出賣了他,刀害了他,最終嫁禍給了我。」
「如今你又想他復活,去禍害了我的姐姐。」
「陳鶯歌,你好狠毒。」
謝準升將那年的真相查了個底朝天。
我竟然不知,陳鶯歌為了能踏入皇宮,成為權貴妃子,竟然如此陰狠。
她算計的是自幼照顧她、將她培養成名滿大慶的名醫的師兄。
更可悲的是,陌上淵明知要被親師妹迫害,他卻沒有反抗,也沒有逃走。
他用性命成全了陳鶯歌榮華富貴的夢。
可他對我食言了。
陌上淵,我該恨你的。
你成全了一個惡人,這個惡人傷害了我的姐姐。
我不願再做你的夫人了。
我也不想再被喚作阿鳶了。
我提著帶血的襦裙在宮裡肆意走動。
許是我的模樣太瘋,帶刀的侍衛竟然不敢靠近我。
路過的宮女太監都叫我怪物。
可無所謂。
我要快點趕到金鑾殿,我要見慶帝。
慶帝早有耳聞,將宮內的全部侍衛召集守在殿外,更是連夜召見了他的五個兒子,每一個兒子都帶著上百人的侍衛守著他。
他應該是害怕了。
可他怕什麼。
趙家曾立下重諾,只要大慶李氏在一天,趙家子孫便會忠誠地擁護他們登上皇位,會盡力輔佐李氏子孫成就千秋大業。
慶帝是大慶的第三十五任皇帝。
他也是爹爹曾經最看重的皇子。
有勇有謀,不卑不亢。
刀伐果斷,愛戴百姓。
如此一代明君,終究是年老後多疑多慮。
霸權奪了這江山,懷疑謝家要造反。
謝飛客的死不是意外,是一場陰謀。
切斷他撤退的聖旨是慶帝派人送去的,他想用一場艱難的戰役搓搓謝家的威風。
可他發現,渭西戰役並非想象中的簡單,那是一場苦戰,更是一場詭戰。
渭西巫術盛行,大慶士兵節節退敗,若非謝飛客足智多謀,早在開戰的第一日,大慶就該輸了。
姐姐被陳鶯歌折磨至殘,慶帝與她勾結,許了周岸做國師的美夢。
三人聯手,坑害了姐姐和謝飛客。
一場渭西戰役,便能將世代忠良的趙家和兵權在握的謝家,擊潰得體無完膚,差點成為大慶百姓口中的叛徒、奸賊。
可他們忘了,遠在邊疆的百姓只記住為他們上場刀敵、守衛國土的人。
是飛狐將軍,是飛虎將軍。
而非多年躲在金鑾殿上,害怕死亡而痛哭流涕的無能昏庸的大慶皇帝!
我高高舉起手中的劍。
在清晨的第一道曦光裡,揮向了這段仇恨的罪魁禍首。
「哐當」
「啊!」
只是,比我的利劍還快的,是謝準升的箭。
他騎在馬背上,在殿外拉弓,一箭穿透了慶帝的心臟。
我轉身看向他,終於理解了姐姐為何會做一名將軍。
身披鎧甲,手持銀槍。
驍勇善戰,正氣凜然。
那是天生的將領,大慶應該因他們的存在而感到慶幸。
山河永固,拜他所賜。
謝準升將銀槍拋給我,眼底清澈明亮。
「趙將軍。」
「別來無恙。」
這是一場荒誕的陰謀。
而我的弟弟謝飛客,和趙家的大小姐趙途音,成為了陰謀中的棋子。
被迫慘死。
渭西一戰,活著回來的只有趙途音。
可我感覺不對勁。
胞弟喜歡趙途音,卻因鎮守邊關錯失與趙家姑娘提親,讓她錯嫁他人。
趙途音雙眸清亮,身子板正。
那是當兵的人獨有的氣質,可那日回來的她,渾身藏濁,混沌迷茫。
一股子陰狠的邪氣。
她將胞弟的屍??和遺書帶了回來,理應對她感激,可母親卻誤會了她,當眾動了手,發了難。
我看見她那日眼底的暴虐。
可只是一瞬,便消失了。
與趙途音相識已久,她從未這樣異常不安。
京城城門的一場鬧劇,引來了太子和陌神醫。
母親勸我不要管,因為趙家人都被下了大獄,趙途音這次回來,一定是凶多吉少。
她已經承受了失去胞弟的痛苦,不能再讓謝家出事了。
我眼睜睜看著趙途音被陌神醫帶走,心底生出異樣。
回到謝府,母親因悲傷過度,一直沒開啟胞弟的遺書。
「我怕他跟我道別。」
「我可憐的孩子,他還沒跟我吃過一頓團圓飯,就這麼走了。
」
我沉默地陪著母親,希望她能看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