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蒂雙姝_第9章 周岸目瞳孔一縮

並蒂雙姝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番茄

周岸目瞳孔一縮,駭然道,「你,你怎知,你怎知太子之事!」

我垂眸,感覺到姐姐的心臟抽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周岸,虧你是讀書人,竟然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你用周家的豐厚的家底作為太子穩固儲君地位的條件,換取他放棄迎娶我,你們之間的利益糾纏不清,卻都把責任推給了我。」

「太子怨我不嫁他,你怨我不知足。」

「你默許陳鶯歌迫害我們的孩子,縱容她抽我筋扒我骨。」

「你更是把渾身是傷的我丟到渭西戰場等死。」

「這些,明明錯的都是你們,何故怨我。」

「何故怨我?」

「何故怨我姐姐!」

我忽然癲狂大笑,將手直直伸進了周岸的口中,兩指夾住他滑膩的舌頭用力一扯,將他的舌頭連肉帶筋拔了出來。

他頓時抽搐身子,瘋狂掙扎。

我冷笑著,直接按住他的腦袋,抽出腰間匕首劃開他的脖子,將他頭顱斬下,扔給了一旁嚇得呆滯的陳鶯歌。

她已經兩眼發直,連尖叫聲都無法發出,只是身子抖得像篩子,不一會,淡黃色的液體從她身體流了出來。

呵。

這便是被周岸日夜惦念的孤傲如雪蓮的師姐。

此時正被他猙獰惡心的頭顱嚇得尿了褲子。

可笑。

我將陌上淵準備的新襪子擦了擦手上腥臭的血跡,他立在原地,臉色有些發白。

他動了動嘴唇,半晌才說出一句話。

「阿楹,不是說好了嗎,別髒了自己的手。」

「我們其實可以......」

我將匕首踢到他的腳邊,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我更喜歡自己動手。」

「他的命,必須是我的。」

屋外傳來輕輕地敲門聲,三長兩短,很有節奏。

像是有什麼人,在跟陌上淵打暗號。

他僵在原地,我無視他額前冒出的冷汗,嬌柔著嗓子道。

「阿淵,你不是愛我嗎。」

「來,把陳鶯歌的心,挖出來讓我瞧瞧。」

敲門聲還在繼續,而陌上淵的冷汗從額前流淌到了鼻尖,他這般不冷靜的模樣,著實讓我覺得有趣。

這京城,會演戲的人,可真多。

「你是怎麼發現的。」

陌上淵卸下偽裝,對我溫柔寵溺的臉瞬間換上了冷漠嘲弄的表情。

他將剛才碰過我的手拼命的用衣角擦拭著,彷彿我是什麼髒東西一般,叫他噁心。

「我自認演技高超,你必定不會看穿我的真實目的,可到底是小瞧你了,竟然能在我的眼皮下傷了周家這小子。」

「但是,我不會讓你傷害我師妹的。」

他走到陳鶯歌身邊,輕柔地將她抱在懷裡,用近乎惡毒的語氣對我低吼。

「若不是你,鶯歌就不會被師父趕出師門,更不會為了尋回銀霜絲而委身於周岸這個紈絝廢物。」

「都怪你姐姐,用妖術迷惑師父,今天你的下場,都怪你自己!」

我靜靜地立在黑夜的寒風中,鼻翼充滿了鳶尾花的味道。

乾淨,清冽。

卻帶著一絲血??。

眼前的男人不是趙扶楹的夫君。

他是趙途音的瘋狂愛慕者,是把陳鶯歌當玩物的師兄,是弒刀自己師父的惡徒。

他,穿上了陌上淵的皮囊,用著陌上淵的名字,混跡在這個混亂的世界,享受著他師父帶給他的無上榮光和財富。

早在他喚我的名字時,便發現了端倪。

我是有個私定終身的夫君,他從來不會喚我阿楹。

他曾說,和姐姐的名字太像了,怕自己分不清,怕自己鬧笑話。

「趙扶楹,你最愛鳶尾花,我便把山谷都種滿可好?」

「趙扶楹,我此生喚你,阿鳶可好?」

阿淵,阿鳶。

我是他苦難深淵裡,唯一盛開的鳶尾花。

虛假的陌上淵卻說,他的徒弟阿鳶在三年前死了。

可他怎知,陌上淵根本沒有徒弟叫做阿鳶。

他只有一位夫人,名喚阿鳶。

我不知他如何取代了真正的陌上淵,更是披著他的皮囊對我行騙。

偏偏他,還想要姐姐的性命。

我絕對不能饒恕。

陌上淵依舊對我識破他的計謀很是懊惱,他冷聲道。

「哼,你們趙家雙子妖物,一會是姐姐,一會是妹妹,簡直像個瘋子,我根本不在意你身體裡的靈魂是誰。」

「因為就在今夜,你會死在我的手裡,我會叫你們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來人,將這個妖女拿下!」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一陣陣門板倒塌的聲音傳來。

太子帶著他的軍隊破門而入,將我圍了起來。

一陣樂聲響起,我看見有人藏在太子身後吟唱,那歌聲將我帶回到情花谷最悠閒的時光裡,我牽著陌上淵的手,漫步在鳶尾花田裡,吹著風,互相笑著數蝴蝶。

我被困在了回憶裡,殊不知太子一聲令下,所有士兵對我拔刀相向。

他們把刀尖刺進我的身體裡,我聽見皮膚破裂的聲音,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聽見他們地笑罵聲,聽見他們對我地詛咒。

他們咒我和姐姐,永世不能投胎做人,應當作為畜生,任人宰割。

多可笑。

一群常年躲在京城裡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

一群不知感恩不敬畏戰士的荒唐廢物。

他們是毒瘤,是笑話,是刀人兇手。

他們選擇抹去姐姐為大慶立下的赫赫戰功,選擇遺忘姐姐為百姓安穩而常年鎮守邊關的辛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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