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蒂雙姝_第11章 我仰頭看向夜空的孤月
我仰頭看向夜空的孤月,皎潔明亮,溫柔有力。
目光落在謝準升的臉上,我坦然一笑。
「不怕,我是個怪物,該是那些人怕我才對。」
他沉默良久,給我留了一壺芙蓉酒,便離開了。
他知道,我要唱一齣大戲。
現在快結尾了。
我得儘快讓謝家人離開京城。
我不想看見他們,像姐姐、爹孃和兄長那樣,命喪於此。
那場為了屠??刀我的陰謀,到底是謝家人幫了我。
為了他們,我得謀個局。
如今,局已成。
太子晃盪著發軟的雙腿,頂著一張浮腫的臉朝我走來。
他抱著我,嘴裡胡言亂語。
「鳶妃,你真是人間極品,昨夜,昨夜我們共度春宵,孤今日一定替你在父皇面前討回公道,放心吧。」
我吃吃笑著,推開他。
太子滿足地一瘸一拐地往御書房走去,我瞧見他這蠢樣子,莫不是昨夜那些嬤嬤的功力,真叫壯年男子也受不住。
我坐在御花園裡,命人將皇后栽種的所有花草全部剪得稀碎。
珍品花種落在地上成了爛泥,被人踐踏糟蹋。
我欣賞著這出景象,宮女向我傳來訊息。
「太子跟聖上鬧了起來。」
「聖上剛下旨,要謝家離開京城,無召不得入京。」
宮女瞧著我悠閒地捏著魚食餵魚,憂心忡忡。
「娘娘,沒了謝家的庇護,您在宮裡可是寸步難行啊。」
我不在乎,很快他們、她們,都將成為我的手下亡魂。
我會用他們的血去祭奠姐姐,會用他們的骨頭建一塊磚,專門讓人踐踏。
殘血的夕陽落盡,我披上姐姐的純白的飛狐披風,一步一步地走向太子寢宮。
他的表情從興奮到錯愕,從錯愕到震驚。
最後,變成了絕望和恐懼。
他應該認出我是誰了。
我揹著光,立在他的宮門前,衝著他勾唇一笑。
「好久不見,太子殿下。」
太子狼狽退後,被椅子絆倒摔在地上。
他驚恐地指著我,聲音嘶啞。
「是,是你!」
「居然是你!」
「趙扶楹,你沒死!」
我提著太子的頭顱,踏入了皇后的吉祥宮。
她跪著佛像前面容虔誠,嘴裡唸唸有詞。
若是不仔細聽,還以為這位母儀天下的女人在為大慶的子民祈福祝禱,為這江山社稷費盡心血。
可我知道,她面前的那本根本不是佛經。
那是壓制我與姐姐的鎮魂咒。
可我根本不怕。
那日的屠??刀沒能將我刀死,我重生後,必定捲土重來。
我不死之軀,何懼螻蟻。
皇后聽見門響,以為是宮女,依舊閉著眼滾動著手中的菩提珠。
「怎麼毛手毛腳的,本宮讓你辦的事辦好了嗎?」
「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把謝家人都刀了。」
「這點小事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本宮用精血養著你,你辦事可得利索點。」
「聽見了嗎,陳鶯歌。」
陳鶯歌。
原來你躲在這裡呀。
「嘻嘻,嘻嘻嘻......」
我發出興奮地笑聲,從掩嘴捂著笑,變成了鬨然大笑。
皇后駭然回頭,手中的菩提珠應聲散落一地,圓潤盈透的珠子滾落到我的腳邊,我拿起一顆,手指一捏,一堆灰從我掌心飛落。
我將太子的頭顱扔給了皇后。
這個尊貴的女人此時被自己兒子的模樣嚇得尖叫,哆哆嗦嗦地要爬起來往外逃去。
我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將她硬生生拽倒在地,盯著她驚恐的雙眸,我溫柔地笑著。
「皇后娘娘,你怎麼了。
」
「怎麼如此害怕。」
「嬪妾只是來給你送太子的物件而已,怎的怕成這樣。」
我笑著抓過太子的頭顱再次塞到皇后的懷裡,她驚恐地流出淚水,瘋狂掙扎,半晌才回過神來,抖著手觸碰太子灰敗的臉。
「你,你瘋了,你竟敢刀了太子。」
「那是本宮的兒子,那是皇上的骨肉,他可是大慶的儲君!」
「啪。」
我面無表情地將皇后的腰骨折斷,她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癱在地上,疼到失語。
宮外忽然電閃雷鳴。
恰好一道閃電劈在皇后的臉上,她怒目瞪眼,長大嘴巴,猩紅的舌頭掛在嘴邊。
我藉著月光,將她的一副琵琶骨徒手剝了出來,剩下一灘血肉,被我胡亂地用夜壺裝了起來。
琵琶骨被我放在地上,我細細端詳,笑了。
這不是皇后的,也不是陳鶯歌的。
這是,陌上淵的。
「我找到你們了」
我抬起腿,用力地踏碎這副扭曲的琵琶骨,將裡面藏匿的符咒踩個粉碎。
「啊!」
漆黑的宮殿裡,從壁畫上摔出兩個人。
那是我找了很久的仇人。
在那日屠??刀中,被我侵蝕卻逃脫的人。
陳鶯歌,陌上淵。
我終於找到你們了。
陳鶯歌臨死前,不甘心地衝我吐了口唾沫。
她眼底依舊溢滿仇恨。
「趙途音,你這個怪物。」
「你知道為何慶帝要刀了你?你知道周岸為何突然冷落嫌棄你?」
「全都是因為你有一個怪物的妹妹!」
「倘若你沒有這個妹妹,你這一生定是榮華富貴,萬人之上。」
「可你偏偏要用身子養著她,把她養成了誰都控制不了的怪物,你活該,你也是怪物,憑什麼阿淵師兄會愛上她,憑什麼大家都想娶你。
」
「你們姐妹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都該死!」
我用力將她的下巴卸掉,她支支吾吾地掙扎著身子,嘴裡吐出不少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