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蒂雙姝_第6章 我面色一凜
我面色一凜,厲聲呵斥。
「太子殿下,我有沒有罪,可不是你說的算!」
兩指捏住劍尖用力一折,回彈的劍身打在太子身上,他猝不及防摔下了馬,惹得眾人驚慌失措。
太子被侍衛簇擁著站了起來,可摔得身上到處是灰,稍顯狼狽,他氣得拿劍指著我。
「趙途音,你好大的膽子,敢跟孤動手,你是不想活命了!」
「太子殿下,剛才是您先動的手。」
我態度冷漠,直視這位翅膀未硬的儲君,眼底滿是嘲弄。
他狼狽不堪又易怒的模樣,當真是配不上姐姐。
太子怒極反笑,「孤告訴你,鶯歌姑娘是陌神醫的愛徒,陌神醫是父皇特意尋來的,你休想動她分毫。」
陳鶯歌即時地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奔向太子。
「殿下,殿下救我,殿......啊!」
我腳尖踢起匕首,刀尖直直扎入陳鶯歌的小腿上,她慘叫著摔在太子跟前,嬌俏的臉上滿是淚痕。
太子震怒,「趙途音,你這是要造反!敢在我面前傷人!」
「將軍莫怕!我們護著你!」
身後忽然傳來士兵的聲音,他們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皮,卻膽敢擋在我跟前,與太子對峙。
「太子殿下,在下徐衛,是謝將軍的副將,您不能動趙將軍。」
徐衛側目朝著我點點頭,我微微愣神,才想起,他是知道謝飛客甘願犧牲的事。
「徐衛,你,你還活著!」
謝夫人雙眸閃著淚,她護在自己兒子身邊,看見自幼跟隨謝飛客出生入死的副將,頓時熱淚盈眶。
徐衛是個重恩情的,他跟了謝家十五年,他重重地跪在謝夫人跟前,含淚哽咽。
「夫人,是我沒護好將軍,可這一切都不怪趙將軍,她盡力了。
」
徐衛的話震懾住了眾人,他是個名聲極好的副將,連他都在替我辯解,想必事出有妖,想起我剛才對周岸與陳鶯歌的控訴,懷疑地目光落在了這兩人身上。
我收斂怒意,朝著徐衛點頭致謝。
「徐副將,多謝。」
徐衛卻朝我一拜。
「感謝趙將軍出手相救,徐某按謝將軍生前的囑託,將二十萬飛虎軍交給趙將軍差遣,聽從調令!」
眾人譁然,我也露出些許驚訝之色。
太子惱羞成怒。
「荒唐!飛虎軍乃是父皇交給謝家的,豈容你們說給就給,你們還把天子放在眼裡嗎!」
太子的隨從聞言拔出長刀,而我身後的飛虎軍不甘示弱,亮出銀槍。
一時間,場面混亂危險。
我不懂姐姐是如何處理這等糟心事的,此時我只想將眼前詭辯發難之人統統刀光。
只要他們護著周岸和陳鶯歌,我便都要刀了!
我目光變得兇狠,被寒風吹得僵硬的四肢開始發熱。
眼前的人和物變得扭曲晃動,我看不清誰是敵誰是友,只是摸到一柄長劍,見人就刀。
徐衛堪堪躲過我的劍鋒,他大喝一聲。
「快躲開,趙將軍夢魘犯了!」
來得及躲開的人,已經避開了我的劍,來不及躲開的人,在我的劍下掙扎幾回後,便沒了氣息。
周岸趴在地上,看見我走向他,急得又哭又喊,一股勁得往後挪動。
他的樣子極其狼狽,又好笑又愚蠢。
姐姐,為何當初要嫁給這麼一個廢物,他既不能護你周全,還不把你放在心上。
真是,該死。
我舉起手中的長劍,揮了過去。
「阿楹!」
「趙扶楹!」
「住手!」
白茫茫的雪地上,滴落了幾點鮮紅的血珠。
血珠順著雪花蜿蜒地爬著,不一會,滿地都是紅色,豔麗絢爛。
有人在喚我趙扶楹,而非趙途音。
我順著聲音望過去,看見了一匹黑色駿馬朝著我奔來。
那人立在馬背上,清瘦孤傲,顏似白玉。
馬兒疾馳,將太子等人揪翻在地,馬蹄更是重重落在了周岸的腰上,令他疼得暈了過去。
男人從馬背上翻滾而下,紅著眼,著急地將我攬入懷中,顫聲念著我的名字。
「趙扶楹,你終於回來了。」
我與他四目相對時,心臟忽然狂跳不止。
這是姐姐的身體對他起的反應。
還未等我細細想來,陳鶯歌先道出了他的身份。
「師父,師父救我!」
原來,他就是情花谷的谷主,陌上淵。
「阿楹,是我,看看我。」
抱著我的男人對陳鶯歌的呼救充耳不聞,我本能地想推開他,卻被他先一步裹上了厚重的雪狐棉襖。
他將我環在懷中,身上散發的淡淡草藥香讓我恢復了神智。
我抬眸看去,啞然。
「你是誰?」
男人一滴熱淚落在我的脖頸處,悶聲道。
「我是你的夫君啊,阿楹。」
「你怎麼能忘了我。」
我比姐姐晚幾個時辰出生。
雖為雙生子,命運卻有著極大不同。
姐姐是天定鳳命,與她在一起順風順水,一路高升。
而我不同,暴虐嗜刀在我的身子裡藏了很久 ,在五歲那年爆發得淋漓盡致。
貴妃宮宴,我去如廁,返回大殿時與帶路的宮女走散了,偶爾撞見了宮裡的貴人與侍衛廝混苟且,年幼的我被他們按在水中差點溺死。
那股窒息的瀕死感充斥著我的全身,指尖逐漸發麻,雙腿掙扎無果開始抽筋。
在鼻腔被灌滿腥臭的池水時,耳朵開始出現幻聽。
我聽見有人叫我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