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你怎麼變心了_第14章 他笑了
他笑了:“我把侵犯你的人刀了,安怡,你還是乾淨的。”
......
晚間新聞頻道。
主持人注視著臺詞器,神色肅穆播報:【現在插播一條新聞,今日下午14點11分,霍氏集團總裁霍卿被刺傷,現已被送往醫院救治,犯罪嫌疑人鬱鐘鳴已緝拿歸案......】
第20章
五年後。
陳安怡看到一則知網提問:“有個病嬌陰溼男朋友是什麼體驗?”
她怔了一下,短暫地恍了神。
那一天堪稱驚心動魄。
霍卿被刺送進醫院,幾次從鬼門關搶救回來,鬱鐘鳴則是已故意傷害罪被鋪入獄,判刑三年。
上個月是鬱鐘鳴出獄的日子。
為此,陳安怡擔憂許久,生怕又會被鬱鐘鳴纏上。
左等右等,等來了鬱鐘鳴出獄後去往西藏當苦行憎的訊息。
大概,是已經放下了。
“媽咪,我和爸爸回來了。”
人未到聲先到。
陳安怡轉頭,蹲下迎接撲過來的女兒:“寶貝,今天去幼兒園開心嗎?”
平安粉嘟嘟的臉頰湊過來貼貼。
小手黏黏糊糊摟著陳安怡脖子,撒著嬌:“不開心,媽咪都不來接平安。”
陳安怡的心都要化了。
一旁的霍卿摸了摸她的頭,笑道:“她沒看到你,嘴巴撅的可高了。”
自鬱鐘鳴入獄後,陳安怡便一直等著霍卿醒來。
從他口中知曉了那一晚發生的事情,霍卿當時被人下了藥,躺在浴缸正在降溫。
但因沒關門,被醉酒的陳安怡闖入。
陳安怡將他當成了鬱鐘鳴,春風一度,就一晚平安便懷上了。
這幾年,霍卿時常來看孩子。
平安很喜歡這個爸爸,在平安的撮合下,兩人逐漸走到了一起。
正在這時,投影機播放了一則文旅宣傳廣告:“青春沒有售價,硬座直達拉薩。
”
平安被吸引了注意,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撒嬌:“爸比媽咪,我要去那裡。”
陳安怡有些猶豫。
畢竟,那裡有不想遇見的人。
霍卿替她打消了顧慮:“平安想去就去,帶上幾個保鏢一起,拉薩那麼大,不一定能遇見他。”
......
西藏。
有人說,西藏是靈魂的歸處。
鬱鐘鳴一身僧服,三步一拜,一路轉山,磕長頭,以消自身罪孽。
太陽就地面曬得滾燙。
鬱鐘鳴手腳早已麻木,早已記不清叩了多少個頭,等再次抬眼,終於到了大昭寺。
他誠心跪拜,默唸祈福:“願陳安怡幸福安康。”
跪拜完,他便去尋了天葬師和僧人,準備後事。
“你真的要選擇天葬嗎?”
曬得臉頰泛紅的天葬師詢問一遍,鬱鐘鳴沉寂點頭,哪怕是談論自己的生死也極為平靜。
“是。”
很平常的某一天。
鬱鐘鳴走了。
死之前,他好似看到了陳安怡。
就像初初入世的神女,單薄、柔弱,妄圖拯救墮落黑暗的信徒。
清冷、禁慾又帶著一絲悲憫。
她說:“我帶你離開。”
鬱鐘鳴掛上淺淡的笑,握住了她的手,隨之一起走向黑暗。
......
清晨。
天邊泛起肚白。
崎嶇的山路上,些許禿鷹圍繞在一行人身邊。
“媽媽,他們在做什麼?”
平安好奇問著。
陳安怡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就見一行穿著防護服的人在忙活,腳邊還有一具用白布裹著的屍??。
看樣子,應該是天葬。
很突然的,內心湧上一股強烈的感覺,令她目光呆滯許久。
“怎麼了?”
霍卿的聲音拉回了陳安怡的思緒。
她頓了一下,將平安交給他:“我去看一下,等我。”
陳安怡拾階而上。
天葬師們看了她一眼,並未阻止,另一人,則是掀開了白布。
第21章
現場沒有難聞的氣味。
除了禿鷲翅膀鼓動的聲音外,就只剩下天葬師們刀刀入骨的聲音。
許是來晚了,葬禮已然到了尾聲。
白布中只剩下一堆血肉,禿鷲正在不緊不慢的進食,誦經聲如雷貫耳。
陳安怡站在那兒,內心突然湧起一陣極為難受的情緒。
好像,有什麼東西錯過了一般。
塵歸塵,土歸土。
人赤條條來的來,又赤條條的走,誰也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麼場景?
不知不覺間,淚水竟模糊了陳安怡的雙眼。
站了許久,就到雙腿麻木。
陳安怡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兩人身邊。
見陳安怡情緒低落,霍卿擔憂的看向她:“嚇到了嗎?天葬一般人看不了。”
“沒事。”
陳安怡搖頭,準備同霍卿一起下了山,即將走時,不知為何,她又再度看了一眼天葬臺。
好似在告別著什麼。
......
次日。
陳安怡到達了大昭寺。
人潮湧動,酥油燈的光映著每一個虔誠的面孔。
神聖的氛圍下,陳安怡莊重跪拜祈福:“願平安幸福安康。”
即將起身時,她頓了下,在心裡補了一句:“保佑鬱鐘鳴長長久久的活下去。”
人只有活著才能贖罪。
求佛祖保佑,讓他痛苦地活下去吧。
這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幾人看過蜿蜒在群山間的藍絲帶,跨過幽深壯觀的大峽谷,攀過珠峰,去過大昭寺等等。
最終,在平安戀戀不捨的目光下回了家。
剛進院子,平安發出‘咦’地一聲:“媽咪,門口有東西。”
陳安怡循聲一看,就發現一米高寬的包裹立在門口。
“這是你買的?”
她扭頭問著身後的霍卿,得到是疑惑的眼神。
無奈之下,陳安怡將包裹拿了進去,拆封時,平安支著下巴念著:“媽咪,是什麼呀?是給平安的禮物嗎?”
陳安怡笑著颳了下她的小鼻頭。
“小機靈鬼。”
一低頭,當視線落在包裹內的物品時,她臉上笑容頓時隱了下去。
竟然是一副畫。
平安探頭一看,發出‘哇’的驚呼聲:“是媽咪,媽咪好漂亮哦~”
包裹之物,是《神女》。
送禮之人顯然誰顯然易見,猶豫許久,陳安怡才打通了管家的電話。
“管家,鬱鐘鳴在嗎?讓他接電話。”
鬱鐘鳴出獄後就換了聯絡方式,陳安怡找不到他,只能退而其次找管家。
手機那頭呼吸沉了一下。
好半響,管家才哽咽道:“夫人,那是少爺的遺物,他送你了就收下吧。”
“砰”地一下。
手機砸落在地,陳安怡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耳中聽到的事實。
鬱鐘鳴死了。
他死在西藏,沒有葬禮,也沒有留下任何遺言。
人一死,好像他的壞會被時間逐漸模糊掉,腦子裡只記得他的好。
《神女》擺在閣樓。
偶爾,陳安怡會坐在那裡,靜靜望著畫作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平安不解:“媽咪為什麼會看著畫哭呢?”
霍卿摸了摸她的腦袋,沉沉嘆了一口氣,給出了一個平安怎麼都想不明白的答案。
“因為某個人太壞了,連死,都要讓別人記他一輩子。”
平安歪了歪小腦袋。
大人的世界真奇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