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無好宴
嫁給沈硯三年,他背着我向青梅下聘,縱容她害我右手被廢。我燒了婚書離開,他冒雨求見時我端起熱湯:“左手潑人也很順手。”可大火燃盡那日,他嘶吼着說愛我的樣子,真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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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林月瑤被燒成了灰。只剩下一支被燒焦的金簪,當天晚上就被乞丐撿走了。沈硯被接回了京城。至於他回去之後如何,我並不關心。但在幾個月後,店裡迎來一位不速之客。老夫人沈周氏。她穿着一身墨藍色纏枝蓮紋褙子,頭上戴着嵌了寶石的抹額。可即便如此穿金戴銀,也掩…
嫁給沈硯三年,他背着我向青梅下聘,縱容她害我右手被廢。我燒了婚書離開,他冒雨求見時我端起熱湯:“左手潑人也很順手。”可大火燃盡那日,他嘶吼着說愛我的樣子,真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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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林月瑤被燒成了灰。只剩下一支被燒焦的金簪,當天晚上就被乞丐撿走了。沈硯被接回了京城。至於他回去之後如何,我並不關心。但在幾個月後,店裡迎來一位不速之客。老夫人沈周氏。她穿着一身墨藍色纏枝蓮紋褙子,頭上戴着嵌了寶石的抹額。可即便如此穿金戴銀,也掩…
嫁給沈硯的第三年。
他瞞著我,向青梅下了聘。
身邊的人都說,他當初一意孤行,非要娶我,是愛極了我。
可他縱容那人害我夜宴失儀,廢了右手。
三年前發誓與我白首不離的人。
眼下抱著青梅,在河邊放鴛鴦燈。
我一語不發。
轉頭把長壽麵餵了狗,燒了婚書,離開國公府。
後來他站在大雨中想見我一面。
我從後廚端了鍋熱湯:
「右手雖廢,但左手潑人也很順手,試試?」
「哎呀!嫂嫂沒事吧?」
醒酒羹被撞翻,滾燙的湯汁盡數潑在了我的手背上,瞬間一片通紅。
林月瑤說著,上前抓起我的手。
她的指甲尖利,掐進我被燙傷的皮肉裡。
我吃痛,下意識地往後縮,卻惹得老夫人不悅:
「到底是嬌養慣了,這點燙都受不住。」
今日國公府特地設宴迎接這位表小姐。
便是所有賓客都看出來她的「不小心」,也無人敢說。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澀意。
沈硯從我眼前掠過,酒氣混著龍涎香。
他隨手將空了的白玉杯擲在案上。
「再去熬便是。」
只是餘光瞥見我腰間懸掛的玉佩時,目光停了半息,喉結微動,最終還是別開了臉。
「哪有那麼金貴。」
手背上的灼痛一陣陣襲來,卻遠不及胸腔裡翻湧的酸脹。
「都怪我看得淺見了,嫂嫂莫怪。」
我強忍著刺痛抽回手:「不礙事。」
撿起碎瓷片時,血珠順著指縫滴在地上。
我忽然想起。
沈硯也曾經捧著我的手,眉眼溫柔地說過:
「我們阿蕪的手最金貴,可不能傷著了。」
那時的溫情,如今想來。
像是上輩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