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你怎麼變心了_第11章 不哭
“不哭。”
許是扯到傷口,霍卿醒了,染血的指尖拂過她眼尾的淚水。
陳安怡泣不成聲。
都怪她,她不該將霍卿牽扯進來的。
邁巴赫內。
氣囊彈出導致鬱鐘鳴無法行動,只每一次呼吸欺負都伴隨著肋骨隱隱作痛。
眼前陣陣發黑。
他好似回到十八歲那年,逐漸陷入死亡,但在最後一刻,她宛如一道神聖的光將他從黑暗世界拉回來。
渾渾噩噩之間,他睜開眼,染血的唇呢喃著:“安怡......救我......”
可看到的,卻是陳安怡哭著上了霍卿的救護車。
從始至終,連餘光都沒有看他一眼。
......
鬱鐘鳴做了一個極為漫長的夢。
是一場婚禮。
草坪、藍天和鮮花,暖和的春風吹拂白紗,視線往上,是陳安怡幸福的面容。
他滿腔幸福,眼也不眨地看著陳安怡身著婚紗向他走來。
神父說:“你願意娶你身邊的這個女人嗎?”
他激動回應:“我願意。”
可等到神父問陳安怡時,她卻沉默了。
現場死寂一片。
鬱鐘鳴心頭一緊,轉頭用希冀的目光看她,卻見陳安怡抬手攏住被風吹起的頭紗,語調恍惚:“錯了,一開始就錯了,我不該嫁你。”
‘轟’地一聲。
鬱鐘鳴宛如雷擊僵在原地,然後,看著她投入了另一個男人的懷裡。
她說:“鬱鐘鳴,放我走吧。”
不許,絕不允許。
鬱鐘鳴猩紅著眼,發了狂一般搶人,渾然沒有意識到危險來臨。
“砰”地一聲。
頭被花瓶重重砸下,血液順著頭頂留下染紅了他的眼,視線朦朧之際,他對上了陳安怡極為淡漠的眼。
心電監護儀發出劇烈響動,鬱鐘鳴噩夢驚醒,對上了和夢境如出一轍的眸子。
他愣了一下,內心湧上一股酸澀。
“老婆......”
話落,陳安怡眼中閃過厭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有意思嗎?”
“你想怎麼死都可以,為什麼要波及別人?”
此刻的陳安怡很是煩悶。
她本來應該守在霍卿床邊,可卻被管家喊了出來:“夫人,你去看看少爺吧,他在昏迷時一直喊著你的名字。”
除了發瘋就是裝可憐。
若不是為了讓鬱鐘鳴放棄傷害霍卿,陳安怡發誓,她絕不會坐在這裡。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怔愣住了。
好半響,他才沙啞出聲:“老婆,你怎麼了?我惹你生氣了?我怎麼會在醫院?”
說著,他視線落在陳安怡肚子上。
猛然瞪大雙眼:“孩子呢?你肚子怎麼回事?”
陳安怡察覺不對勁。
帶著疑問問了一句:“你還記得發生什麼事了嗎?”
鬱鐘鳴眨了眨眼:“我記得你說想吃榴蓮,剛打完電話讓人空運過來,眨眼就到這了。”
又問了幾個問題後,陳安怡神色恍惚地坐下。
壞訊息:鬱鐘鳴失憶了。
更壞的訊息:他的記憶停留在柳可心出現前,兩人依舊恩愛的日子。
可笑的是,自己已經不愛她了。
第16章
陳安怡懷疑鬱鐘鳴是裝失憶。
外面風和日麗。
她用輪椅推著鬱鐘鳴出來散心,忽的,醫院草坪上的鞦韆吸引了她的注意。
“鬱鐘鳴,我們去盪鞦韆吧。”
說這話時,陳安怡不經意間盯著男人的面孔,試圖找出一絲破綻。
鬱鐘鳴依然那副沒有波瀾,溫柔到幾乎虛假的神情。
“好,我給你推。”
鞦韆猛地飛出去,腳尖似乎都能勾到藍天。
陳安怡感受著在半空中停留的幾秒中內,閃過無數種試探的話語,最終,她忽然來了一句:“上次盪鞦韆後下雨了,你還記得嗎?”
身後頓了一下,疑惑的話語隨風飄來:“下雨了嗎?我記得上次盪鞦韆好像是很久的事了。”
沒有破綻。
陳安怡眉心不易察覺的皺了下。
下了鞦韆後,她居高臨下俯視著坐在輪椅上的鬱鐘鳴:“你真不記得了?那是個雨天,你還將外套脫下摟在懷裡躲雨,你仔細想想......”
一字一句,不僅是試探也是在揭開陳安怡的傷疤,鮮??淋漓。
鬱鐘鳴先是疑惑,繼而想到什麼,神情逐漸痛苦起來。
話語斷斷續續:“我......我不記得......”
說著,他環住了陳安怡的腰,將臉埋進了衣物中。
“我愛你,安怡,是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你是我的一切,我真的很愛你,我怎麼可能......會不愛你呢?”
陳安怡想要推開他,卻又頓住。腹部衣物一陣溼潤,鬱鐘鳴哭了。
這也是她想問的。
相愛十年的愛人,怎麼會說不愛就不愛了呢?
霎那間,一股無力和疲倦席捲陳安怡全身。
罷了。
就這樣吧。
......
幾天後。
鬱鐘鳴情況好轉,吵著出院要去看孩子。
兩人回到別墅。
鬱鐘鳴趕到嬰兒房,溫柔注視著護欄內的平安。
“這是我們倆的愛情結晶,長得真像你,寶貝,爸爸來了,睜眼看看爸爸。”
平安緩緩張開溼漉漉的眼。
隨即,扯開了嗓子哭了,陳安怡忙將她抱出來哄:“平安乖,不哭不哭。”
鬱鐘鳴頓了下,問道:“咱們孩子不是叫星星嗎?怎麼叫平安?”
自懷孕起,兩人便定好了寶寶的乳名叫星星。
為此,整個嬰兒房的佈置都有星星的痕跡。
可現在看,鬱鐘鳴卻發覺嬰兒房少了許多東西。
他備的星星燈、玩偶、嬰兒床都沒了。
沒由來的恐慌佈滿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