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鳳_第10章 她住過的小院塌了一半
她住過的小院塌了一半，棗樹也枯了。
我讓人在門口擺了張桌子，放上酒菜，自己也坐下來。
「阿苓，你這輩子做的那些事，我不怪你了。」
「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
「可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就不會讓你一個人扛了。」
「我雖然蠢，但我可以幫你打架啊。」
「顧家腿法，一腳一個，你又不是沒?過。」
我說著說著，自己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下來了。
「來世咱們就當兩個普通人。你賣糕，我買。」
臨走前，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破院子。
恍惚間，好像有個瘦瘦的身影站在門口。
我揉了揉眼睛，什麼都沒有。
8
我活到八十二歲。
臨死前，我把三兒叫到床邊。
「三兒，我走後，把我跟你苓姑姑葬在一個陵園裡。」
「不用太近，隔個幾十步就行。」
「太近了她嫌我吵，太遠了我找不著她。」
三兒沉默了很久:「兒臣遵旨。」
我笑了笑，閉上眼睛。
臨死前那一刻，我又想起了那年的假山後面。
一個瘦瘦的小丫頭，接過我遞去的半塊桂花糕。
吃得那麼慢，那麼認真。
阿苓，我這輩子欠你太多。
來世換我還你。
(番外完)這次停留的時間更久，我感覺他輕輕咬著我的嘴唇。
「還是這樣?」
「或者是這樣?」
眼看時唐還要再親我，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
「等等!」
我飛速地架起攝影機，對準我倆。
時唐微微瞇起眼，笑了:「你還有這個愛好?」
他說這話時有股懶散的漫不經心，聽起來很欲，和往常溫和輕柔的樣子完全不同。
但我當時沒注意，扒拉一下頭髮，露出最好看的左臉:「親吧，我看哪個效果最唯美。」
「......」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有這麼多的親法。
從淺嘗輒止到吮吸唇瓣，從攬著腰到扣著我的後腦勺。
讓我回憶起上大學後第一次被室友們帶去精品店，看見琳琅滿目亮晶晶飾品的時候——哪一個都是從未見過的，我眼花撩亂，挑不出來。
我紅著臉，假裝一本正經，彷彿探討哪個髮夾更好看:「你喜歡哪一個?」
我拖動影片進度條，想讓時唐挑選。
時唐:「我喜歡這個。」
他蓋住我按著滑鼠的手，再一次親上我。
我心說啊啊不要再演示了，隨後發現，這個吻一點兒不一樣......
非要形容的話，我覺得我像是一灘化掉的牛奶，黏糊糊的在手指之間，非常不體面。
後來看影片覆盤，我面紅耳赤，惡狠狠地把最後一次親吻給刪掉。
「為什麼?」時唐一臉無辜地看著我,「我感覺這個親得很有感覺。」
我:......
舉報!這裡有黃!澀!主!播!!!
音樂節親吻大獲成功，漲粉二十多萬，廣告報價又上一個臺階。
我忙著對接商務，以為黑粉頭子「工業糖精」終於能安分一點。
結果過了一週，憋了個大的。
他很快甩出一個影片:【深扒百萬情侶網紅有多假】
有的時候是隻有我出鏡，然後遠遠的時唐側臉，淡淡看著我——被指控為「沒有鏡頭拍到就冷臉」。
還有一次，他靠近我時，我下意識往後退。
他還翻出了我們學校公眾號，參加活動時拍的照片，我倆距離挺遠，沒有任何互動——「合約情侶鏡頭外就不裝了」。
各種細節深扒，看起來就很唬人。
我當時心裡一咯噔，差點兒沒昏過去。
好在粉絲沒在意。
【什麼叫鏡頭沒拍到就冷臉?還有誰不知道時唐臭臉綜合症嗎?】
【而且這傢伙好端端自己事情不做，盯著老婆錄影片，這叫不愛?】
【而且更好磕了好嗎?我就說此男絕沒有看上去那麼溫柔，實則陰溼男鬼一枚】
【這怕不是安利影片吧?】
唯一有點兒詬病的，是我們校園中似乎確實沒什麼互動。
不過這也被嗆回去了:「不然呢，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也不合適吧?」
我盯著手機盯得兩眼通紅，外表看起來非常猙獰:「我們本來就是裝的啊。」
「難道要我們在現實中也假裝情侶嗎?!」
我說這句話，只是為了發洩一下我心中的不爽。然而時唐接話飛快:「那沒辦法了。」
我:「......?」
為什麼，感覺時唐接話速度這麼快呢?
好像生怕我找到解決辦法似的。
時唐對於黑粉的挑釁躺得非常平，但是對於解決辦法非常積極。
他說 NBA 運動員吃飯也抱著球，睡覺也抱著球，這樣才能建立成一體的感覺。
於是，我倆時時刻刻都拉著手，走路拉手，上課拉手。
朋友來找我玩，看見時唐給我剝蝦，讚了一聲好男人。
時唐喂到我嘴邊，朋友震驚地瞪大眼睛。
時唐還順帶幫我擦了下嘴角。
朋友:「......hello?太后娘娘?」
我給她解釋原因，朋友:「挺有道理的。」
我驕傲:「是吧!」
「是你個頭，反諷你都聽不出來?」朋友狂噴,「你認真的嗎?家裡他媽的一個外人都沒有，你倆演給誰看的?」
「談戀愛就談戀愛，還讓人黑粉成為 play 一環!」
我一臉深沉:「......別廢話，趕緊找黑粉。」
喊朋友來，是因為自從前男友出軌後，她就轉職成了福爾摩斯。她翻完評論，不一會兒，冷靜地報出來:「這個黑粉是男的，年紀 21-22,大二大三吧，我們學校的。
」
我:???
不止我震驚，時唐看起來也驚到了，面色凝重:「...怎麼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