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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細作不對勁

作者:鬆鬆更新:3個月前章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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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皇兄說對付細作要軟硬兼施

皇兄說對付細作要軟硬兼施。

所以我讓宋淮遠給我當牛做馬——捶背、捏肩、端茶倒水,一樣不落。

可這漢子硬氣得很,打死不招。

我正愁眉苦臉,眼前突然飄過一片詭異的字:

「救命,她知不知道自己在使喚誰?大梁攝政王給她當奴才?」

「笑死,男主每天擱這兒端茶遞水,女主還在冷宮裡盼著他去救呢。」

「攝政王你清醒一點!大梁江山不要了?」

我一愣,抬頭看向面前乖順的男人。

他彎了彎唇角,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公主,今天的力道,可還滿意?」

1.

半個月前,我在酒樓抓細作的時候。

宋淮遠正倚在窗邊喝酒。

聽見動靜,他猛地轉頭,第一反應竟是將手裡把玩的一塊玄色令牌丟出了窗外。

「什麼人!」

他身邊的侍從立刻拔刀出鞘。

我理都沒理,抬手一揮。

「綁了。」

身後的侍衛一擁而上,瞬問將那掙扎的侍從死死按住,直接架了出去。

雅問內只剩下我和他。

我這才轉頭看向宋淮遠。

他穿著一身暗紋繁複的異域服飾。

身姿挺拔,就那麼鎮定自若地看著我。

沒有半點被抓破綻的窘迫。

我瞧著他這副臨危不亂的模樣。

一眼就斷定了,他絕對就是探子口中所說的那個敵國細作!

我冷笑一聲,當即拔出腰問軟鞭。

鞭梢直直指著他的鼻尖。

「拿下這個敵國細作!」

侍衛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他眉頭微皺,沉聲開口:「華陽公主,這是一場誤......」

「閉嘴!細作沒有說話的份!」我厲聲打斷。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解釋:「在下只是途經此地的商......」

「商賈?哪個商賈見了我第一反應是往窗外扔令牌?」

我手腕一抖,鞭子在地上抽出一聲脆響。

他臉色微沉,耐著性子再次開口:「公主若肯聽在下一言......」

「聽你個頭!」

我根本不給他任何狡辯的機會。

「把嘴堵上,五花大綁,帶回公主府!」

2.

宋淮遠直接被綁回了公主府。

起初,我是想嚴刑逼供的。

連蘸了鹽水的皮鞭都握在了手裡。

可就在我準備動手時,突然想起了皇兄的教誨。

「華陽,對付這種骨頭硬的敵人,切忌一味用強。」

「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瓦解他的意志,踐踏他的尊嚴,軟硬兼施才是上策。」

我立刻放下了手裡的皮鞭。

看著綁在木架上、一副無所畏懼的宋淮遠,笑彎了眼。

若是打壞了,說不定他還咬舌自盡。

倒不如把他放在身邊,慢慢折辱。

於是,從那天起,我便讓他貼身伺候我。

端茶倒水。

捏肩捶背。

3.

起初,宋淮遠骨頭硬得很,十個不情八個不願的。

他寧願像根木頭一樣杵在牆角,也絕不肯彎一下腰。

我指著桌上的茶盞,命他倒茶。

他冷冷地看著我,腳下生根,紋絲不動。

「好骨氣。」我冷笑一聲。

直接一腳踹在他的膝彎上。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我順勢將茶壺硬塞進他手裡,逼著他將茶水倒進杯中。

滾燙的茶水濺出,燙紅了他的手背。

他死死咬著牙,眼底滿是屈辱與刀意。

我端起那杯茶,一飲而盡。

隨後,我拍了拍手。

「賞。」

侍女端著托盤魚貫而入。

我隨手抓起一把金瓜子,洋洋灑灑地扔在宋淮遠面前。

「這是你倒茶的賞賜。」

他看著滿地黃金,眉頭緊鎖,看我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到了第二天,我命他給我打扇。

他站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動作僵硬,敷衍至極。

我連眼睛都沒抬,直接將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丟進他懷裡。

「打扇打得不錯,賞你的。」

他接住夜明珠,臉上的冷硬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第三天,我讓他剝葡萄。

他遲疑了許久,修長的手指捏起一顆紫葡萄,慢吞吞地剝了皮,遞到我唇邊。

我張口含住,順手將一張城郊百畝良田的地契拍在他??口。

「賞。」

他的手指終於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開口:「華陽公主,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挑起他的下巴,笑得惡劣。

「用實際行動告訴你,不做細作你也能賺得盆滿缽滿。」

4.

不知道是我的金錢攻勢起了效,還是他終於認清了現實。

從第四天起,宋淮遠的態度變了。

他不再反抗。

甚至開始主動迎合。

清晨我剛睜眼,他就已經端著溫水候在床榻邊。

我出門閒逛,他便替我撐傘遮陽。

我用膳時,他佈菜的手法比宮裡的老嬤嬤還要熟練。

而我也沒有食言。

西域的貢紗、名家的字畫、削鐵如泥的寶劍。

只要他幹了一件事,我就變著法地賞賜他。

公主府的庫房流水般地往他房裡送東西。

而這位敵國細作的腰,也越彎越低。

他不僅動作嫻熟,連話也變多了。

「公主,今日風大,切莫貪涼。」

「公主,這道玉帶蝦仁火候剛好,您嘗一口。」

「公主,昨日那把琴的音色有些沉,在下替您重新調了弦。」

他整日在我耳邊絮絮叨叨,事無鉅細地替我操持著一切。

溫順得像是一隻被拔了牙的惡狼。

以至於我有時候都會產生錯覺。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細作。

他天生就該是伺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