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細作不對勁_第6章 公主不必介懷
」
「公主不必介懷,更不必勉強自己。」
他說著,緩緩鬆開了手。
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落向床頂的帷幔。
那雙眼睛裡的光亮,一點一點地黯了下去。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沒來由地一緊。
「誰說不願意了!」
我一把抓住他縮回去的手。
重新按回自己的袖子上。
「照顧就照顧!」
「你別擺出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宋淮遠眼睫輕輕顫了顫。
他偏過頭,重新看向我。
那雙眼睛裡的光亮,又一點一點地燃了起來。
「公主當真?」
我別開眼,根本不敢看他。
「當真當真。」
「要吃什麼?要喝什麼?要什麼姿勢舒服?」
「說!」
宋淮遠彎了彎唇角。
笑得溫柔又無害。
「在下想喝公主親手熬的粥。」
22.
半個時辰後。
公主府的廚房裡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響動。
「砰——」
「嘩啦——」
「啊啊啊!鍋著火了!」
翠竹站在廚房門口。
看著裡面雞飛狗跳的場景,欲哭無淚。
「公主,要不還是讓奴婢來吧?」
我灰頭土臉地從濃煙裡鑽出來。
咳得撕心裂肺。
「不行!」
「本宮說了親手熬,就是親手熬!」
翠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半空中的金字歡快地飄過。
「笑死,公主熬的不是粥,是毒藥吧?」
「攝政王:我拿命擋刀,她用命熬粥,公平!」
「心疼攝政王一秒鐘,不,心疼鍋三秒鐘。」
又過了半個時辰。
我終於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東西,出現在了攬月閣。
宋淮遠半靠在床頭。
看見我進來,眼睛亮了亮。
「公主辛苦了。」
他看著碗裡那團不明物體。
面不改色地接了過去。
舀起一勺,送進嘴裡。
我緊張地盯著他的表情。
「怎麼樣?」
他嚥下去,微微笑了笑。
「很好。」
「公主的手藝,在下很喜歡。
」
我狐疑地皺起眉。
「真的?」
他點點頭。
又舀起一勺,面不改色地送進嘴裡。
半空中的彈幕瘋狂飄過。
「攝政王你清醒一點!那是粥嗎?那是碳!」
「他居然吃下去了!他居然笑著吃下去了!」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救命,我哭了。」
我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
「宋淮遠。」
他抬起頭。
「嗯?」
「你要是覺得難吃,可以不吃。」
他動作頓了頓。
放下碗,認真地看向我。
「公主親手熬的,便是毒藥,在下也甘之如飴。」
「更何況......」
他彎了彎唇角,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
「確實很好吃。」
「比在下吃過的一切山珍海味都要好吃。」
23.
第三天。
宋淮遠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可以下床走動了。
他依舊以養傷需要人照顧為由。
理直氣壯地賴在攬月閣。
而我,也真的按照承諾。
貼身照顧了他整整三天。
餵飯。
喂藥。
擦臉。
換藥。
除了如廁,我幾乎寸步不離。
這天下午,我正坐在床邊給他削蘋果。
「報——」
侍衛急匆匆地衝了進來。
「公主,沈小將軍求見!」
我手一抖。
削好的蘋果皮斷成了兩截。
「他來幹什麼?」
話音剛落。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已經衝進了攬月閣。
沈辭大步流星地闖進來。
目光在我和床上的宋淮遠之問來回掃視。
臉色瞬問變得無比精彩。
「華陽!」
他指著宋淮遠,又指著滿桌的藥碗和果盤,聲音都在發抖。
「你居然在伺候他?!」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床上的宋淮遠輕輕咳了一聲,他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眼尾泛紅,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沈小將軍莫要誤會。」
他的聲音沙啞,氣若游絲。
「是在下受傷,公主心善,才親自照顧。
」
「與公主無關,都是在下不好。」
我愣在原地。
沈辭目瞪口呆。
半空中的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攝政王這茶藝,我給滿分!」
「沈辭:我感覺哪裡不對,但我說不出來。」
「綠茶攝政王上線,沈憨憨你鬥不過他的!」
沈辭愣了半天,終於反應過來。
他「噌」地一下竄到床邊。
一把揪住宋淮遠的被子。
「我看看,傷哪兒了?」
宋淮遠動作極快地按住被角。
兩人同時用力。
被子在空中僵持了一瞬。
「刺啦——」
錦被被硬生生撕成了兩半。宋淮遠的寢衣順勢敞開,露出纏滿繃帶的??膛。
以及繃帶邊緣若隱若現的腹肌。
我瞪大了眼睛。沈辭也傻了眼。
宋淮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敞開的衣襟,又抬頭看向我。
他的耳尖悄悄紅了。
「公主,非禮勿視。」
我倒吸一口涼氣。
「噌」地一下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跑。
「你們聊,我去換條被子!」
身後傳來沈辭氣急敗壞的聲音。
「華陽你跑什麼!你給我站住!」
「姓宋的,你故意的對不對!」
24.
沈辭最終還是被請出了攬月閣。
他走的時候,臉黑得像鍋底。
「華陽,你等著,我明天還來!」
我送走沈辭,重新回到房內。
宋淮遠已經換好了寢衣。
正靠在床頭看書。
見我進來,他抬起頭。
「沈小將軍走了?」
「走了。」
「那便好。」
他放下書,目光溫柔地看著我。
「公主累了嗎?坐下歇歇。」
我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宋淮遠。」
「嗯?」
「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他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公主說什麼?在下不明白。」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他也坦然地回望著我。
那雙桃花眼清澈見底,沒有半分閃躲。
我敗下陣來。
「算了。」
「你好好養傷,我去歇會兒。」
我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
身後突然傳來他低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