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細作不對勁_第4章 我下意識地抬頭
我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坐在殿前的長姐。
她穿著一襲華貴的正紅宮裝,高貴大方。
正端坐在宋淮遠的斜對面。
兩人位置極近,遠遠看去,確實般配。
我眉頭不自覺地緊緊皺起。
就在這時,對面的宋淮遠突然放下了手裡的酒盞。
他並沒有看長姐,而是越過重重人群,精準地朝我的方向看了過來。
隔著大半個宮殿,我們的目光在半空中猛地撞上。
他微微勾起唇角,眼底翻湧著熟悉的戲謔。
我嚇得呼吸一滯,連忙低下了頭。
慌亂中,我抓起桌上的酒杯就往嘴裡送。
「喲,小公主這是怎麼了?」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調侃。
我轉頭一看。
身旁不知何時坐下了一個穿著暗紅武將錦袍的少年。
鎮國公府的沈小將軍,沈辭。
13.
沈辭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
「華陽,你是不是又做錯什麼事了?」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閉嘴。」
他卻不依不饒地湊近了幾分。
「平時有宴席,你恨不得坐到陛下案頭去。」
「今天怎麼不坐在上面,反倒縮在這角落裡當鵪鶉?」
我被戳中心事,心虛地別開眼。
「本宮今天想清靜清靜,要你管。」
沈辭挑了挑眉,順著我剛才視線躲閃的方向看過去。
他的目光慢慢掃過宴席上推杯換盞的賓客。
最終停在了宋淮遠的身上。
沈辭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開了口。
「我怎麼覺得,那個攝政王一直在瞧你呢?」
我渾身一激靈,差點把手裡的酒盞打翻。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連忙端起桌上的一整壺酒,直接懟到了沈辭的嘴邊。
一閉眼,猛地將酒水灌進了他的嘴裡。
「喝你的吧!」
「就你聰明!」
13.
「咳咳咳......」
沈辭被我灌了一肚子酒,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一邊咳嗽,一邊還不依不饒地湊過來。
「你不對勁!」
「絕對不對勁!」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盯著我的眼睛。
「你不會是把那個攝政王給得罪了吧?」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否認。
眼前突然又飄過一片明晃晃的金字。
「笑死,沈辭這個憨憨,一針見血了屬於是。」
「救命,他不知道自己正在跟攝政王的『情敵』說話嗎?」
「沈小將軍:我為這個家操碎了心。」
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情敵?
什麼情敵?!
沈辭看我臉色發青,以為自己猜中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
「要不要我幫你把他......」
話還沒說完。
一道高大的陰影從頭頂籠罩下來。
我渾身一僵。
宋淮遠端著一杯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和沈辭面前。
他看都沒看旁邊的沈辭一眼。
那雙深邃的桃花眼直直落在我臉上。
唇角含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公主躲在這裡,讓在下一頓好找。」
14.
他微微傾身。
修長的手指舉起酒杯,輕輕遞到我面前。
低沉喑啞的聲音響在耳畔。
只有我們三人能聽見。
「方才公主說,這半個月是在測試在下的誠意。」
「那在下想問問公主......」
他頓了頓,眼神寸寸逼近。
「測試結果,可還滿意?」
半空中的彈幕瞬問炸開了鍋。
「啊啊啊啊啊他急了!他追過來了!」
「沈辭你看看人家!學著點!」
「攝政王:我來宣示主權了。」
沈辭一臉懵逼地看看宋淮遠,又看看我。
「什麼半個月?」
他脫口而出。
「你們認識?」
我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鑽到桌子底下去。
「不認識!」
我「噌」地一下站起身。
撞得身後的案几發出一聲悶響。
「我......我去更衣!」
我連看都不敢多看宋淮遠一眼,提起裙襬落荒而逃。
15.
第二天一早。
我還沒睡醒,就被一陣猛烈的搖晃弄醒了。
「公主!大事不好了!」
翠竹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抖。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怎麼了?」
「攝政王......」
翠竹深吸了一口氣,欲哭無淚。
「攝政王他說,要在咱們府上住下!」
我瞬問清醒。
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什麼?!」
我不可置信地揪住翠竹的袖子。
翠竹急得直跺腳。
「今天早朝,陛下說攝政王初來乍到,需要有人照顧。」
「長公主主動請纓,想請攝政王去長公主府暫住。」
「但攝政王當眾拒絕了!」
我嚥了咽口水。
「他說什麼?」
「他說,他和公主您一見如故。」
「這半個月承蒙您『悉心照料』,感激不盡。」
翠竹學著宋淮遠的語氣,字正腔圓。
「一定要住在您的公主府,好好報答您!」
我只覺得眼前一黑。
半空中的金字適時地飄了出來。
「笑死,『悉心照料』等於端茶倒水當牛做馬。」
「攝政王:我來討債了。」
「姐妹們準備好,同居劇情要來了!」
我癱坐在床上,面如死灰。
16.
宋淮遠就這麼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攬月閣。
然後。
他以「報答」為名,重新開始了對我的「貼身保護」。
清晨我剛睜眼。
他已經端著溫度剛好的銅盆站在床邊。
我坐在桌前用膳。
他便拉開椅子坐在我旁邊,慢條斯理地替我佈菜。
我出門閒逛。
他永遠跟在我身後三步之遙的地方,寸步不離。
我躲進書房看書。
他就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替我研墨添香。
短短幾天。
全府上下都在傳:
「攝政王對公主真是好啊!」
「這哪是什麼刀人不眨眼的敵國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