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釵恨_第5章 端王拍了拍手

」

端王拍了拍手。

屏風後轉出兩個窈窕美人，低眉順眼地走到陸序面前。

「小女冒犯大人，這兩個丫頭還算貌美乾淨，權當給大人賠罪。」

我眼淚說來就來。

「大人若是收了她們，妾身便一頭撞死在這柱子上，省得礙大人的眼!」

說著，便像炮仗一樣從椅子上彈起。

一頭就要撞了上去。

陸序一把將我撈進懷裡。

我還想哭鬧。

他卻低頭吻住了我。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

卻又像是蓄謀已久。

他的唇滾燙，唇齒間有淡淡的酒氣，帶著侵略性的霸道。

一隻手扣住我的後腦，另一隻手收緊我的腰。

將我整個人揉進他懷裡。

半分動彈不得。

我羞紅了臉，倚在他懷裡。

陸序這才鬆開我，轉頭看向端王道。

「讓殿下見笑了，內子醋罈子打翻了，鬧騰得不得了。」

「這美人我便不收了，改日陸某再登門賠罪。」

話說完，他便將我打橫抱起，大步跨出正廳。

9

回程的路上，我們誰都沒提起那個吻。

部署著接下來的安排。

陸序連夜讓人去查。

密探很快帶回了端王先王妃柳氏的畫像。

那雙眼睛，確實跟我幾乎一樣。

這倒是讓我有了更多的籌碼。

那日，我去了城外的法華寺上香。

端王既然對我起了心思，定會找機會動手，我得為他創造時機。

馬車行至半山腰，一群山匪從天而降。

有人用浸了迷藥的帕子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瞬間便失去意識。

再醒來時，我被綁在一根木柱上。

榮華郡主坐在我面前，手裡把玩著一把生了鏽的剪刀。

她歪著頭看我，笑得很甜。

「小賤人，還是落到本郡主手裡了。

」

剪刀貼在我臉上，冰涼的鐵鏽味鑽進鼻腔。

「你說，我是先劃爛你這張臉呢，還是先拔了你的舌頭?」

「你就是靠這張臉勾引陸序的?」

「等我把你的臉劃爛了，看他還看不看得上你。」

她剛想動手。

門口傳來一聲怒喝。

「住手!」

榮華郡主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端王大步走進來，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混賬東西!」

「滾出去!」

榮華郡主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端王割斷了我身上的繩子。

我眼中帶淚，感激地向端王福了一禮。

「妾身多謝王爺的救命之恩。」

端王含情脈脈地看向我。

「不必言謝。」

「其實本王一直想找個與先王妃相像的女子相伴，找了這麼多年，終於看到了你。」

他伸手，想摸我的臉。

我猛地後退一步，護住小腹，神色驚慌。

「王爺請自重!」

「妾身已經懷上了陸大人的骨肉，絕不會為了榮華富貴拋棄大人!」

端王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目光落在我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眼底驟然亮起一種奇異的光。

那光不是失望。

而是興奮。

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你懷孕了?」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警惕地看著他。

端王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容。

「沈娘子對陸大人倒是情深意重，可他對你，卻未必有如此。」

我惱怒不已，氣憤地反駁。

「大人待妾身極好!」

端王笑了。

「那為何你被山匪擄走大半日，他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本王收到訊息就趕來了，陸序的錦衣衛衙門離這裡不過十里，他若真想救你，早該到了。」

我愣住了。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裡。

端王看著我，滿目憐惜。

「沈娘子，本王想跟你打個賭，就賭陸序會不會來救你。」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扔在桌上。

「你被山匪綁架的訊息已經滿京皆知，從現在開始，一個時辰之內，陸序若帶人來救你，本王認輸，從此不再糾纏。他若不來——」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就跟了本王。如何?」

我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猶豫了很久，最終點頭道。

「好，我賭。」

11

山寨外始終沒有動靜。

端王喝著茶，偶爾氣定神閒地看我一眼。

我站在窗邊苦苦等待。

從日頭當空等到夕陽西下，從天邊泛紅等到暮色四合。

陸序始終沒有來。

「沈娘子。」

端王走到我身後，聲音溫柔得殘忍。

「天黑了。他不會來了。」

我的眼淚終於落下來，喃喃自語。

「再等等，他一定會來的。」

「他不會。」端王含笑道。「在他眼裡，你不過是個玩意兒。一個被山匪糟蹋過的玩意兒，不值得他興師動眾。」

「我沒有被糟蹋!」

「外面的人不會這麼想。」

他打斷我。

「在所有人眼裡，你被山匪擄走一整天，清白早就沒了。陸序是什麼人?錦衣衛指揮使，朝中重臣。他會要一個不清白的女人嗎?」

我淚流滿面地看著他。

端王伸出手，擦掉我臉上的淚。

「跟了本王吧。本王不在乎你的過去，也不會嫌棄你。本王會給你側妃的名分，給你錦衣玉食，榮華富貴——」

話音未落，外面忽然傳來震天的喊刀聲。

我猛地衝到窗前。

只見山寨大門外火光沖天，無數火把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錦衣衛的黑色旗幟在火光中翻飛。

馬蹄聲、喊刀聲、兵刃碰撞聲響成一片。

「錦衣衛!是錦衣衛!」有人在喊,「陸序帶人打上來了!」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轉身就要往外跑。

卻被端王一把拽住，他的聲音忽然陰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