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釵恨_第4章 樓上傳來一聲嬌喝
樓上傳來一聲嬌喝。
「那套頭面，本郡主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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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鵝黃色宮裝的麗人，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從樓梯緩緩下來。
正是榮華郡主。
掌櫃面露難色，小心賠笑。
「郡主，這套頭面是獨一份的，這位夫人已經看上了。」
「看上又如何?」
榮華郡主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冷嗤道。
「她算什麼東西?什麼狗屁夫人?不過是個供人取樂的玩意兒!」
掌櫃汗流浹背，無助地看向我。
而我。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珍寶閣中迴盪。
所有人都驚呆了。
榮華郡主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
我揚起下巴，聲音又嬌又橫。
「你罵了我，我便打你一巴掌，很公平!」
掌櫃嚇得臉都白了。
榮華郡主氣得渾身發抖，尖聲道。
「都瞎了嗎?給我刀了這個賤人!」
暗處忽然閃出三個黑衣暗衛。
拔劍向我刺來。
千鈞一髮之際。
「咻——」
破空聲驟起，一道烏光掠過眼前。
「鐺!鐺!鐺!」
三柄長劍幾乎同時脫手飛出。
暗衛們倒退數步，腕間鮮??淋漓。
陸序不緊不慢跨步進來，衣袍帶風。
「本官不過離開了一盞茶的功夫，就有人欺負到我夫人頭上了?」
他手裡還提著桂花糕。
慢悠悠走進來，彷彿剛才那三枚暗器不是他擲的似的。
我撲進陸序懷裡撒嬌，聲音帶著哭腔。
「嚶嚶嚶大人，您若再來遲一點，就再也見不到妾身了。」
陸序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忍笑。
他揉了揉我的發頂，小意溫柔地哄我。
「莫怕，我這不是來給你撐腰了嗎?」
榮華郡主的臉色變了變。
陸序是皇帝的心腹，連端王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若是平日她便忍了。
可今日之辱，叫她怎麼忍得了!
「陸大人好大的威風啊，您的小妾都敢對我這個皇家郡主動手。」
陸序攬住我的腰，語氣平淡。
「她是孤女出身，不懂規矩，郡主勿怪。」
榮華郡主咬了咬牙。
「若本郡主偏要怪呢?!」
話鋒一轉，她厲聲呵道。
「刀了她，賞百金，加官進爵!」
她身後的三個暗衛立刻衝上前。
陸序沒動。
只是看了那三個暗衛一眼。
眼神冰冷徹骨。
像從地府中爬出來的惡鬼。
兩個暗衛同時停住腳步，額上滲出冷汗。
陸序慢條斯理地開口。
「本官的人，我看誰敢動。」
門外呼啦啦湧進一隊錦衣衛。
清一色的飛魚服繡春刀，將榮華郡主和她的暗衛團團圍住。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榮華郡主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陸序，你要與我端王府為敵不成?!」
陸序微微一笑。
「明明是郡主先動的手，本官也只是逼不得已，自保而已。」
榮華郡主??膛劇烈起伏。
她身後的嬤嬤連忙拉住她，低聲勸道。
「郡主，咱們先回去找王爺，此事從長計議......」
榮華郡主狠狠甩開嬤嬤的手。
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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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日，這場鬧劇就已經傳得滿城風雨。
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錦衣衛指揮使陸序養了一個傾國傾城的小妖精，囂張跋扈，連榮華郡主都敢打，陸序還給她撐腰，差點跟端王府的人動刀。
茶館裡說書人添油加醋，把這段故事編成了評書，每日三場，場場爆滿。
接下來的一切都如我所料。
端王坐不住了。
對我產生了好奇心。
王府的帖子送到了陸序府上。
端王設宴，請陸序攜如夫人過府一敘。
陸序將帖子扔在桌上。
「魚已咬鉤。」
我拿起帖子翻開，冷靜分析。
「他女兒在我手裡吃了虧，他若不聞不問，便顯得端王府軟弱可欺。但若大張旗鼓地報復，又得罪了錦衣衛，所以他打算先探探虛實。」
陸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那我們便去會會他。」
幾日後，我隨陸序來到端王府。
端王府佔地極廣，亭臺樓閣，雕樑畫棟，比皇宮也不遑多讓。
端王三十餘歲，穿玄色蟒袍，面容溫和儒雅。
但我見過他真正的面目。
前世在青樓，我親眼見過他將一個不從的女子活活打死，臉上卻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
「這位便是陸大人的如夫人?」
端王目光越過陸序，落在我身上。
他瞳孔微微一縮。
我心中一凜。
他看我的眼神不僅僅是好奇。
而是震驚中帶著驚喜。
「正是內子。」
陸序攬住我的腰。
「沈氏，給王爺請安。」
我屈膝行禮，聲音嬌軟。
「妾身見過王爺。」
端王虛扶了一下，笑道。
「不必多禮，快請進。」
宴席設在王府正廳，菜餚精緻，歌舞昇平。
端王與陸序推杯換盞。
一個賠罪，說夫人小門小戶不懂規矩。
一個擺手，說女兒被自己驕縱慣了，張揚跋扈，缺少管教。
我安靜地坐在陸序身邊，給他佈菜斟酒。
但我知道。
端王一直在看我。
酒過三巡，他忽然開口。
「沈娘子的眼睛，倒讓本王想起一位故人。」
我故作好奇地抬頭。
「什麼故人?」
「本王的先王妃。」
端王的目光變得幽深。
「她的眼睛也像你這樣，又黑又亮，像山間的清泉。」
他語氣溫柔得近乎繾綣。
但我從那雙眼睛裡看到的不是情深。
而是佔有慾。
那是獵手發現獵物時，蠢蠢欲動的佔有慾。
說著，他話鋒一轉。
「今日本王給陸大人備了一份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