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碗_第1章 穿越成罪臣之女
穿越成罪臣之女,我成了侯府最末等的丫鬟。
爹死在獄中那日,我被人牙子拖著,簽下賣身契。
從雲端跌落泥沼,不過一夜之間。
在這座吃人的府邸裡,我學會了低頭,學會了隱忍。
這世道,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直到那日,陸硯將我擁入懷中,輕輕說著:
「這一輩子,你都跑不掉。」
1
我叫碗兒,今年十二歲。
穿越過來第三天,我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沒有金手指,沒有系統。
只是一個被抄家的罪臣府裡拖出來的丫頭。
三天前,我還在現代社會的出租屋裡刷手機,三天後就成了古代某不知名朝代裡,一個剛剛被籍沒入官的罪女。
抄家那天,官兵凶神惡煞地闖進府門,我親眼看著爹爹被人一腳踹倒在地,額角磕在門檻上,鮮血流了一地。
孃親被人拖著頭髮拽出門,她拼命掙扎,喊著我的名字,可我被人反綁著雙手,只能眼睜睜看著。
然後就是一頓混亂的棍棒、皮鞭、哭喊聲......
等我再醒過來時,已經被塞進了囚車,和其他十幾個同樣被綁著的女眷擠在一起。
「我們周家是冤枉的!」有人還在哭喊。
沒有人理會。
到了官府後,我被單獨拎了出來,原因是——我太小了,那些大人覺得我賣不上價,不如送進侯府當個燒火丫頭。
就這樣,我稀被送進了信陽侯府,成了青竹院後廚裡最末等的燒火丫頭。
原本母親喚我「綰綰」的乳名,也被稀裡糊塗叫成了碗兒。
伺候的那幾個老嬤嬤看我年紀小,髒活累活全往我身上招呼。
我第一天就被罰跪了半個時辰,原因是劈的柴不夠整齊。
到了第三天夜裡,我蹲在灶臺前添柴,火光映在我臉上,烤得生疼。
我想家了。
想那個雖然要還房貸但至少有熱水有空調的家,想那臺雖然用了五年的破電腦,想樓下那家雖然貴但至少不用看人臉色的奶茶店。
可我知道回不去了。
隔壁灶上的王婆子探頭進來,陰陽怪氣地說:「碗兒,明兒個老夫人要設宴,你把柴劈夠數了沒有?」
我低頭看了看手心裡磨出的血泡,輕聲應道:「劈夠了。」
她哼了一聲,扭著腰走了。
我繼續往灶裡添柴,火星子噼啪作響,映得整個後廚都是昏黃的光。
從今往後,我就是個燒火的命。
2
那天老夫人宴客,後廚忙得腳不沾地。
我被支使得團團轉,一會兒去井邊打水,一會兒去菜窖取菜,一會兒又被叫去給廚娘遞刀。
就在我端著菜刀穿過遊廊時,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是個年輕男子,穿著一身青色直裰,腰間繫著白玉帶,身量修長,面容清俊。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正低聲說著什麼。
我躲閃不及,菜刀脫手,眼看著就要砸在他的腳面上。
一隻手穩穩地撈住了刀柄。
我愣住了。
「你是哪裡的?」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我撲通一聲跪下,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奴婢是後廚燒火的,不長眼衝撞了公子,請公子恕罪!」
過了半晌,他才開口:「抬起頭來。」
我戰戰兢兢地抬起頭,對上一雙深沉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叫什麼名字?」
「碗兒。」
「婉約的婉?」
我愣了愣:「就是......吃飯的碗。
」
他嘴角微微一動,似乎是在笑,又似乎不是:「倒是個實在的名字,刀還給你,去忙吧。」
他把刀遞到我手裡,指尖不經意間擦過我的手背,帶著一點涼意。
等我回過神來,他已經走遠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信陽侯府的世子爺,陸硯。
3
世子爺那年十七歲,是老夫人和侯爺的獨子,自小金尊玉貴地養著,十六歲就中了舉人,滿京城都知道信陽侯府出了個麒麟兒。
而我只是個燒火丫頭。
按理說,那次偶遇之後,我們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他是雲,我是泥。
他是天上的月,我是溝裡的水。
可偏偏三天後,傳來了一個訊息——
後廚的劉婆子病了,臥床不起。
管事的崔嬤嬤站在一群小丫頭面前,挑挑揀揀,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上前來。」
我走上前去,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從今往後,你頂了劉婆子的差事,去青竹院的茶房裡伺候。每日負責燒水沏茶,打掃茶房,不許出半點差錯。」
青竹院!
那可是世子爺的院子!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崔嬤嬤已經轉身走了,留下我一個人愣在原地。
旁邊的小丫頭們投來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竊竊私語聲不斷傳來。
我知道這裡面有貓膩,可我一個小丫頭,能說什麼,又敢說什麼?
當天下午,我就被送進了青竹院的茶房。
茶房不大,就在我住的耳房隔壁,裡頭有一個小灶臺、幾口茶罐,還有一個放茶具的架子。
茶房原來的老嬤嬤姓孟,大家都叫她孟嬤嬤。
她是個寡言少語的人,只教了我一遍沏茶的規矩,就把活兒全丟給了我。
「你手腳麻利些,主子們吃茶的時辰快到了。」
我手忙腳亂地燒水、溫杯、投茶,看著茶湯漸漸變得澄澈,心裡的忐忑才稍稍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