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來霜雪欲忘言_第24章 蘇黎世湖畔的櫻花開了第三回時
蘇黎世湖畔的櫻花開了第三回時,他們進行了一場求婚儀式。
同時,裴霜錦的工作室收到了一個的包裹。
地址來自國內。
快遞單上的寄件人寫著【霜】,是喻荊言的筆跡。
這個快遞孤零零地放在大廳門口。
被別人拿走了都無人知曉。
這個時候工作室裡沒有人,他們都在另一個地方。
草坪上鋪滿她最愛的山茶花。
都是特意空運過來的。
因為裴霜錦最愛山茶花,愛它的熱烈和獨特的香味。
花叢中央擺著一架古董譜架。
Karl站在譜架後,他拿著琴,琴弓搭在弦上,奏起一首曲子。
小提琴聲隨著微風飄來,很歡快的旋律。
“這首曲子寫了三個月。”Karl放下琴,從譜架暗格取出絲絨盒子,“但愛你這件事,從見你第一眼就開始了。”
盒子裡是枚鑽石戒指,內壁刻著山茶花的紋樣。
湖鷗掠過桅杆,Karl單膝跪地。
“Karl,你……”
“噓。”他笑著指著遠方。
裴霜錦轉身,遠處雪山忽然亮起燈火,拼出巨大的“霜花”。
“霜,我愛你,你願意嫁給我嗎?”Karl單膝下跪,大聲問。
他們的家人朋友都在現場,都在為他們歡呼。
裴霜錦滿含熱淚,鄭重地點頭。
Karl將戒指推過她指節,兩人相視一笑。
……
另一處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環境。
心電監護儀的聲音刺破病房的寂靜。
喻荊言在劇痛中蜷縮成弓,左手像枯枝般僵直痙攣,右手卻死死攥著床頭的毯子。
那是裴霜錦給他買的毛毯。
“室顫!準備除顫!”
醫生和護士們把他往急救室推。
兩百焦耳的電流穿過他消瘦的胸膛,病號服下露出清瘦的肋骨。
“瞳孔擴散!”
模糊的視野裡,天花板上的LED燈顯得格外蒼白。
他彷彿看見十五歲的裴霜錦站在籃球場邊,手裡攥著沒敢送出去的檸檬汽水。
“霜霜……”
氣管插管打斷最後的氣音,呼吸面罩蒙上白霧。
心電圖上終於跳起微弱的波動,而心電監護儀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在一次次搶救中,他的身體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這次搶救過來,也許下一次就徹底離去,也不是醫生護士能控制的。
他的生命在倒計時。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事實,卻都無力改變。
三年後的某個早晨。
下雪的那天,裴霜錦夫妻倆帶著女兒去了蘇黎世湖畔。
裴霜錦牽著女兒的小手站在小道上,仰頭看著雪花墜落,Karl舉著相機後退兩步,鏡頭裡妻子和女兒站在一起對著他微笑。
她們很開心。
Karl按下快門時,定格了她們母女倆甜甜的笑容。
“媽媽!”女兒搖著她的手,突然指著天空,“雪花在跳舞!”
一陣風過,雪越下越大。
一時半會停不了。
天氣雖然寒冷,他們一家沉浸在幸福裡。
同一時刻,國內醫院的監護儀拉出筆直的綠線。
喻荊言平躺在雪白的床單上,左手還攥著舊時的紙條,上面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
醫生遺憾地宣佈死亡時間,“死亡時間,上午12時0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