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來霜雪欲忘言_第9章 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幾天
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幾天。
裴疏彤也已經三天沒見到喻荊言了。
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她本以為喻荊言會把全部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可他沒有來找她。
甚至最近連她的訊息都很少回覆。
她盯著手機螢幕,眼底閃過一絲陰鬱。
“荊言哥,我頭好暈……你能來看看我嗎?”她發了一條語音過去,聲音虛弱無力。
訊息發出去後,她對著鏡子揉了揉太陽穴,把口紅擦掉一些,讓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
半小時後,喻荊言的車停在了裴家別墅外。
裴疏彤透過窗簾縫隙看到他下車,立刻躺回床上,擺出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
“怎麼突然病了?”喻荊言推門進來,眉頭微皺。
她的眼眶瞬間泛紅,聲音細若遊絲,“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有時候心口會突然煩悶,呼吸也不太順暢。”
一句話被她說得一字一頓。
彷彿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喻荊言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終究還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她這副模樣,自己已經不心疼了。
“沒發燒,但臉色確實不好。”他收回手,語氣溫和了一些,“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裴疏彤心裡一喜,面上卻更加柔弱,“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欲拒還迎是她一貫的套路。
“走吧。”他沒多說什麼,轉身往外走。
市中心醫院,三樓。
裴疏彤挽著喻荊言的手臂,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走廊上來往的護士和病人紛紛側目,她卻毫不在意,喻荊言神色淡淡,任由她靠著。
目光卻有些游離。
經過護士站時,一陣低聲的交談飄了過來。
“哎,你看到那個錦旗了嗎?就前幾天那個流產的姑娘送的。”
“看到了,真是可憐……那天她一個人疼得蜷在病床上,血都把床單浸透了,硬是沒喊一聲疼。”
喻荊言的腳步猛地頓住。
察覺到他的異常,裴疏彤疑惑地抬頭:“荊言哥,怎麼了?”
他沒回答,目光死死盯著護士站的方向。
那兩個護士還在低聲議論。
“那姑娘來過兩次醫院,第一次是暈倒在路邊,打了她的緊急聯絡人電話,對方居然說‘她的生死與我無關’!”
“太可憐了。”
“噓,小點聲,病人的隱私別隨意透露。”
喻荊言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他想起來了。
那天他接到電話還以為是裴霜錦故意找事,她整天忙著弄一萬件訂單,怎麼可能會暈在路邊呢?
這一聽就像在撒謊引他關注。
原來竟然是真事。
裴疏彤被捏得生疼,忍不住輕呼一聲,“荊言哥,你弄疼我了。”
他這才回神,鬆開手。
聲音有些啞,“抱歉。”
護士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後愣住。
“喻……喻先生?”其中一名護士認出了他,表情瞬間變得複雜。
喻荊言盯著她,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你們剛才說的人是誰?”
護士猶豫了一下,還是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一面錦旗。
“是那位裴小姐,上週她在這裡住院,出院時特意送了錦旗感謝我們照顧送了面錦旗。”
喻荊言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錦旗上赫然寫著:
仁心仁術,雪中送炭——裴霜錦敬贈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些零碎的資訊在腦海中拼湊,逐漸形成一個讓他呼吸發窒的事實。
“荊言哥?”裴疏彤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連忙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們快去掛號吧,我頭好暈。”
喻荊言卻彷彿沒聽見,目光仍死死盯著那面錦旗。
護士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喻先生,裴小姐那天情況很危險,孩子沒保住,她一個人籤的手術同意書,連個陪護的人都沒有。”
話音落下,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