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來霜雪欲忘言_第9章 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幾天

秋來霜雪欲忘言發布時間:2026-05-16作者:衡棲於野

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幾天。

裴疏彤也已經三天沒見到喻荊言了。

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她本以為喻荊言會把全部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可他沒有來找她。

甚至最近連她的訊息都很少回覆。

她盯著手機螢幕,眼底閃過一絲陰鬱。

“荊言哥,我頭好暈……你能來看看我嗎?”她發了一條語音過去,聲音虛弱無力。

訊息發出去後,她對著鏡子揉了揉太陽穴,把口紅擦掉一些,讓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

半小時後,喻荊言的車停在了裴家別墅外。

裴疏彤透過窗簾縫隙看到他下車,立刻躺回床上,擺出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

“怎麼突然病了?”喻荊言推門進來,眉頭微皺。

她的眼眶瞬間泛紅,聲音細若遊絲,“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有時候心口會突然煩悶,呼吸也不太順暢。”

一句話被她說得一字一頓。

彷彿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喻荊言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終究還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她這副模樣,自己已經不心疼了。

“沒發燒,但臉色確實不好。”他收回手,語氣溫和了一些,“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裴疏彤心裡一喜,面上卻更加柔弱,“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欲拒還迎是她一貫的套路。

“走吧。”他沒多說什麼,轉身往外走。

市中心醫院,三樓。

裴疏彤挽著喻荊言的手臂,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走廊上來往的護士和病人紛紛側目,她卻毫不在意,喻荊言神色淡淡,任由她靠著。

目光卻有些游離。

經過護士站時,一陣低聲的交談飄了過來。

“哎,你看到那個錦旗了嗎?就前幾天那個流產的姑娘送的。”

“看到了,真是可憐……那天她一個人疼得蜷在病床上,血都把床單浸透了,硬是沒喊一聲疼。”

喻荊言的腳步猛地頓住。

察覺到他的異常,裴疏彤疑惑地抬頭:“荊言哥,怎麼了?”

他沒回答,目光死死盯著護士站的方向。

那兩個護士還在低聲議論。

“那姑娘來過兩次醫院,第一次是暈倒在路邊,打了她的緊急聯絡人電話,對方居然說‘她的生死與我無關’!”

“太可憐了。”

“噓,小點聲,病人的隱私別隨意透露。”

喻荊言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他想起來了。

那天他接到電話還以為是裴霜錦故意找事,她整天忙著弄一萬件訂單,怎麼可能會暈在路邊呢?

這一聽就像在撒謊引他關注。

原來竟然是真事。

裴疏彤被捏得生疼,忍不住輕呼一聲,“荊言哥,你弄疼我了。”

他這才回神,鬆開手。

聲音有些啞,“抱歉。”

護士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後愣住。

“喻……喻先生?”其中一名護士認出了他,表情瞬間變得複雜。

喻荊言盯著她,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你們剛才說的人是誰?”

護士猶豫了一下,還是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一面錦旗。

“是那位裴小姐,上週她在這裡住院,出院時特意送了錦旗感謝我們照顧送了面錦旗。”

喻荊言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錦旗上赫然寫著:

仁心仁術,雪中送炭——裴霜錦敬贈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些零碎的資訊在腦海中拼湊,逐漸形成一個讓他呼吸發窒的事實。

“荊言哥?”裴疏彤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連忙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們快去掛號吧,我頭好暈。”

喻荊言卻彷彿沒聽見,目光仍死死盯著那面錦旗。

護士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喻先生,裴小姐那天情況很危險,孩子沒保住,她一個人籤的手術同意書,連個陪護的人都沒有。”

話音落下,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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