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來霜雪欲忘言_第2章 裴家的撫養之恩我和你爸爸幫你還
“裴家的撫養之恩我和你爸爸幫你還,這些不用你操心。”溫柔的聲線從手機裡傳出。
裴霜錦鼻尖酸澀,喉嚨堵得說不出話。
第一次感到來自親人的疼惜和憐愛。
“恩情我自己能還清,還有……別的感情我也會一起劃清界限。”
隔天,早晨。
她找出了日記本,擺成一排。
五本厚厚的本子上每個扉頁上都寫著:我好喜歡喻荊言,我想嫁給他。
簪花小楷字跡清秀,一筆一劃都傾注著最純粹的愛意。
往後翻,裡面記著:
喻荊言喜歡粵菜,不喜歡辛辣。
喜歡白色和藍色,不喜歡暗黑色。
他喜歡乖巧懂事不忤逆她的女孩子,不喜歡一身反骨,太有主見的姑娘。
……
密密麻麻記錄著他的喜歡和忌諱,定格住這麼多年的愛意痴戀。
最初裴霜錦只敢在他身後默默關注他。
他打籃球時那瓶不敢送出的水、與他擦肩而過時撲通撲通的心臟、聽他們討論喜歡的女孩型別時她羞紅的臉。
這些時刻彷彿還在昨天。
青春期因為裴家父母沒空照顧她,她被同學欺負也不敢告訴家裡人,面對男同學惡意的調笑,是喻荊言幫她擋住語言攻擊。
他擋在她身前,寬厚的肩膀遮住對面男生惡意的眼神,而她的鼻尖只有清新青檸香味。
“沒事了同學,別怕。”
過了這麼多年了,裴霜錦仍記得他那天穿著一身穿白色短袖長褲,看向她時眼尾微微上勾,溫和又紳士。
放學時晚霞滿天,他的碎髮在奔跑時隨性飛揚,整個人沐浴在餘暉下,像是在發光,刻在她心裡。
經年已過,換來的只有一句:裴疏彤才是他的妻子。
裴霜錦找來一個不用的舊鐵盆,將日記本和兩人的照片丟進去,點了一把火,全部燃燒殆盡。
環顧四周,這間房子有太多的記憶。
想起訂婚那天,他們在這裡互相戴上訂婚戒指的場景,讓她的心再次鈍痛。
“在燒什麼東西?”
後背冷不丁傳來一道聲音。
裴霜錦回頭,掩去眸底的痛色,淡淡道,“沒什麼,廢稿而已。”
聞言,兩人雙眸對上。
喻荊言一怔。
她的眼神……太陌生了。
從前那個總是小心翼翼望著他、眼裡盛滿柔光的裴霜錦,此刻眼底只剩一片荒蕪。
“是不是準備那麼多襯衫太累了?實在不行寬限兩天也行。”喻荊言下意識抬手,想替她拂開眼旁碎髮。
她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
“沒事,按合同上來就好。”
慢慢地,她平復了自己的心。
既然決定要走,就該把這裡的一切都劃上句號,包括這艱難的訂單。
每看他一眼,都會讓裴霜錦想起來林書楊不屑的話語:【荊言哥早就說了,在他心裡只有疏彤才是他的妻子。】
無異於一遍又一遍剜她的心。
“既然疏彤回來了,裴伯伯打算在圈子裡宣佈裴家千金是疏彤,至於你給我沖喜。”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我會如你所願娶你。”
交代完,他毫不留戀地走了。
什麼叫沖喜這件事如她所願?
如果可以,她比任何人都不想要這無人重視的荒唐婚事。
……
連續加了幾天班,她終於支撐不了暈倒。
“裴小姐,你疲勞過度導致發燒,倒在路邊被送來醫院了,需要住院觀察。”護士給她的手背擦了擦酒精,針頭輕輕推進脈裡。
“我……”
一開口,嗓子沙啞到疼痛。
暈倒前,她正趕去生產商那邊。
在路口處失去了意識,應該是好心路人給她打的120。
“姑娘,你的緊急聯絡人號碼是輸入錯了嗎?我們工作人員打過去,對面居然說你的生死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