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來霜雪欲忘言_第5章 終於趕在截止日期完成訂單

秋來霜雪欲忘言發布時間:2026-05-16作者:衡棲於野

終於趕在截止日期完成訂單。

她的手指被針尖戳破很多地方,細小的傷口密密麻麻,可她連皺眉的時間都沒有。

站起身,突然感到一陣劇痛。

走在洗手間裡蜷縮著身子,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料。

小腹裡尖銳的絞痛,讓裴霜錦直不起腰。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勉強嚥下那聲幾欲衝出口的痛吟。

鏡子裡映出一張慘白的臉。

可當她低頭時,潔白的洗手池裡那抹刺目的鮮紅,徹底擊碎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再次醒來,她已經不知道什麼時辰。

醫院的消毒水味,縈繞在她全身。

裴霜錦扶著牆慢慢往前走,每走一步都感受到劇痛,到了問診室,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先兆流產,孕酮指數太低。”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需要立即臥床保胎,家屬呢?”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只是搖了搖頭。

護士嘆息一聲,扶著她去病房,“上次就提醒過你了,怎麼這麼大意?”

上次?

那次滿腦子都是訂單和“緊急聯絡人”的事,根本沒聽清護士交代了些什麼,現在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她摸出手機,指尖懸在撥通鍵上方,顫抖著把手機貼在耳旁。

“荊言。”

一開口,聲音裡帶著無措和一絲希望。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喻荊言畢竟是孩子的父親,即便不喜歡她,應該也不會不顧及自己的孩子吧?

可是下一秒,現實打破了她最後一點希冀。

電話那頭傳來裴疏彤清脆的聲音,“荊言哥在洗澡呢,有事嗎?”

裴霜錦的指尖猛地蜷縮起來。

“我……”她看著檢查單上“妊娠6周”的字樣,聲音輕得像羽毛,“我找他有急事。”

電話那頭傳來窸窣的響動,然後是裴疏彤刻意壓低的笑聲,“他說,你的死活他不管。”

通話被幹脆利落地切斷。

診室的門突然開啟,護士探出頭來,“17床病人,你的保胎藥……”

裴霜錦緩緩站起身,檢查單從膝頭滑落,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謝謝,放那吧。”

深夜的病房安靜得可怕。

裴霜錦側躺在病床上,手指死死揪住床單,一波又一波的劇痛襲來,她把自己蜷縮成更小的一團。

彷彿這樣就能留住什麼。

溫熱的液體浸透了病號服,她不敢低頭看。

她望著天花板上晃動的光影,忽然想起那個雨夜。

十五歲的喻荊言把傘傾斜向她那側,自己的肩膀卻被雨水淋得透溼。

“同學別怕。”少年清朗的聲音穿過歲月傳來,腦海中是他青春溫和的笑臉,“我有傘,可以順路送你回家。”

劇痛達到頂峰時,她終於鬆開咬得血肉模糊的唇,發出一聲小獸般的嗚咽。

護士掀開被子,驚叫出聲,“天啊!怎麼流這麼多血都不按鈴?”

“17床家屬在嗎?”護士急匆匆推開門,慌忙張望,“出血量太大了,需要馬上簽字手術!”

裴霜錦望著雪白床單上刺目的猩紅,恍惚間想起訂婚那天擺滿屋子的紅玫瑰。

原來從盛開到凋零,只需要一個夜晚。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時,醫生拿著病歷本站在床前。

“胚胎已經自然流掉了。”醫生的聲音帶著憐憫,卻又有些冷漠,“你還年輕……”

她望著窗外飛過的鴿子,輕聲打斷,“謝謝你。”

“流掉了也好,這個孩子不該來。”她露出這些天來第一個笑容,眼淚卻砸下來,“不然出生後也不會有父親疼愛,何必呢?”

不知道在問誰,這聲低語融化在黑夜裡。

隔天下午,米蘭時裝週的新聞鋪天蓋地。

裴霜錦靠在病床上,看著電視裡光彩照人的裴疏彤捧著獎盃,身上穿的赫然是她之前設計的禮服。

鏡頭掃過臺下,喻荊言溫柔注視的目光。

護士進來換藥時嚇了一跳,趕緊阻止她的動作,“你怎麼把點滴拔了?”

她望著手背上凝固的血珠,輕聲說,“我要出院。”

“可是你的身體……”

“沒關係。”裴霜錦盯著牆上日曆,喃喃自語,“我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離去瑞士只剩三天,她就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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