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來霜雪欲忘言_第20章 我統統不計較了
“我統統不計較了,你回去吧。”裴霜錦冷冷道。
她真的累了。
喻荊言知道自己為什麼不僅沒感到開心,反而覺得不安的原因了。
原諒意味著終結。
也意味著他們再無瓜葛。
他的霜霜不想和他重新開始了,這句話無意識澆滅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還是不甘心,不想放棄。
“他……”喻荊言喉結滾動,轉換了一個話題,“你們關係很好嗎?”
繞過了剛才的話題,他問出了現在最想知道的事。
那個男人看起來對霜霜很殷勤。
“他教我滑雪。”裴霜錦唇角浮起笑意,神色放鬆,“我摔了三十七次,他就在旁邊扶了三十七次。”
事事有回應,時刻都在身邊。
不會嘲笑她,也不會無視她,而是陪在她身邊,幫助她進步。
這種勢均力敵的感情會讓她感到舒服和快樂。
玻璃窗映出喻荊言慘白的臉。
他想起那年裴霜錦想學溜冰,他因為陪裴疏彤挑婚紗而失約,後來她在冰場摔成輕微骨折,一個人撐著柺杖去打了石膏。
他確實錯了太多。
雨勢漸猛,風捲著細雨往裡面吹。
喻荊言已經感覺不到冷了。
“其實……”裴霜錦突然轉了話題,“我媽媽跟我說過你們見面的事。”
喻荊言猛地抬頭。
“她說你其實很天真,只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她笑了笑,輕聲說了母親的原話。
這個評價不能說完全正確,但也說準了一大半。
他可能不是故意想傷害她,可是他也有責任。
猶豫不定、偏信一方,就是他的缺點。
拎不清也會傷害別人。
“我不想和你鬧得不愉快,和平分開已經是我最後的體面。”
畢竟她曾經真心愛過喻荊言。
十分鐘後雨停了,Karl的跑車停在門口。
裴霜錦正準備走向那輛車,吹突然吹氣,她的短髮被風貼在臉上,露出後頸上一小塊淡粉色的疤痕。
那是流產手術後,她不小心被燙傷留下的。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著急道,“最後一個問題。”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流進襯衫領口,打溼那件繡著“SY”的印記。
“如果沒有漸凍症,如果沒有裴疏彤……”他眼神清亮,帶著希冀。
似乎只是在等她的回答。
“喻荊言。”裴霜錦輕輕掰開他的手指,“這世上沒有如果。”
跑車碾過水窪,濺起的雨水打溼了他的褲腳。
喻荊言站在路燈下,看著副駕駛上的裴霜錦接過Karl遞來的熱可可,笑著說了句什麼。
他們待在一起的畫面很和諧,可是越美好他感到越心酸。
這種溫情的時刻,他們之間也有過的。
很多年前,她也曾這樣捧著熱飲,在籃球場邊等他回頭。
她笑靨如花,風把她的髮絲吹到耳後,露出眼尾的淚痣。
他們相處融洽。
當初以為這就是永遠。
原來不是。
他們……早就回不去了。
可是他捨不得她。
喻荊言也曾試過,給她自由,自己離她遠遠的。
那些時刻度日如年。
如果剩下餘生,他的生命中沒有霜霜,他該怎麼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