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來霜雪欲忘言_第20章 我統統不計較了

秋來霜雪欲忘言發布時間:2026-05-16作者:衡棲於野

“我統統不計較了,你回去吧。”裴霜錦冷冷道。

她真的累了。

喻荊言知道自己為什麼不僅沒感到開心,反而覺得不安的原因了。

原諒意味著終結。

也意味著他們再無瓜葛。

他的霜霜不想和他重新開始了,這句話無意識澆滅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還是不甘心,不想放棄。

“他……”喻荊言喉結滾動,轉換了一個話題,“你們關係很好嗎?”

繞過了剛才的話題,他問出了現在最想知道的事。

那個男人看起來對霜霜很殷勤。

“他教我滑雪。”裴霜錦唇角浮起笑意,神色放鬆,“我摔了三十七次,他就在旁邊扶了三十七次。”

事事有回應,時刻都在身邊。

不會嘲笑她,也不會無視她,而是陪在她身邊,幫助她進步。

這種勢均力敵的感情會讓她感到舒服和快樂。

玻璃窗映出喻荊言慘白的臉。

他想起那年裴霜錦想學溜冰,他因為陪裴疏彤挑婚紗而失約,後來她在冰場摔成輕微骨折,一個人撐著柺杖去打了石膏。

他確實錯了太多。

雨勢漸猛,風捲著細雨往裡面吹。

喻荊言已經感覺不到冷了。

“其實……”裴霜錦突然轉了話題,“我媽媽跟我說過你們見面的事。”

喻荊言猛地抬頭。

“她說你其實很天真,只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她笑了笑,輕聲說了母親的原話。

這個評價不能說完全正確,但也說準了一大半。

他可能不是故意想傷害她,可是他也有責任。

猶豫不定、偏信一方,就是他的缺點。

拎不清也會傷害別人。

“我不想和你鬧得不愉快,和平分開已經是我最後的體面。”

畢竟她曾經真心愛過喻荊言。

十分鐘後雨停了,Karl的跑車停在門口。

裴霜錦正準備走向那輛車,吹突然吹氣,她的短髮被風貼在臉上,露出後頸上一小塊淡粉色的疤痕。

那是流產手術後,她不小心被燙傷留下的。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著急道,“最後一個問題。”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流進襯衫領口,打溼那件繡著“SY”的印記。

“如果沒有漸凍症,如果沒有裴疏彤……”他眼神清亮,帶著希冀。

似乎只是在等她的回答。

“喻荊言。”裴霜錦輕輕掰開他的手指,“這世上沒有如果。”

跑車碾過水窪,濺起的雨水打溼了他的褲腳。

喻荊言站在路燈下,看著副駕駛上的裴霜錦接過Karl遞來的熱可可,笑著說了句什麼。

他們待在一起的畫面很和諧,可是越美好他感到越心酸。

這種溫情的時刻,他們之間也有過的。

很多年前,她也曾這樣捧著熱飲,在籃球場邊等他回頭。

她笑靨如花,風把她的髮絲吹到耳後,露出眼尾的淚痣。

他們相處融洽。

當初以為這就是永遠。

原來不是。

他們……早就回不去了。

可是他捨不得她。

喻荊言也曾試過,給她自由,自己離她遠遠的。

那些時刻度日如年。

如果剩下餘生,他的生命中沒有霜霜,他該怎麼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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