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來霜雪欲忘言_第17章 個人名義
“個人名義。”他遞出一張燙金名片,遞到她面前,“瑞士分公司上週剛註冊。”
名片上印著“Moonlight Forever”,地址是蘇黎世湖畔一棟辦公室。
就在她工作室對面。
“Moonlight Forever?”
這個名字有什麼含義嗎?
“你做這些對你沒太多好處,別白費功夫了。”裴霜錦拿著名片前後看了看,給出了一箇中肯的建議。
喻氏在國內的業務發展得很好,外貿出口的專案沒有藝術相關的型別。
他的心思是什麼,太明顯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這個工作室我很滿意。”
這話意有所指。
他們喻氏不差這條路,來這裡幾乎是浪費時間,喻荊言為著誰來,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是裴霜錦不能給他回應。
人犯過一次蠢就夠了,不想再讓自己陷入以前那樣的境地。
人學會愛自己之後,人生才真正開始。
她想為自己而活。
“隨你,我先不奉陪了。”裴霜錦斂眸,不做逗留。
別人的事情與她無關。
“等一等。”喻荊言突然上前,叫住她。“霜霜。”
時隔許久,喻荊言再次這樣喊她。
喊出口的那個瞬間,感覺心臟的血液都在翻湧。
“這個給你。”
他又遞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裡面裝著三年前被毀掉的設計稿原件,還有時裝週組委會的道歉函。
獲獎證書上已經重新印上“Pei Shuangjin”的名字。
裴霜錦轉頭,表情終於出現一絲變化。
“你……”
這是什麼意思?
道歉的誠意?
喻荊言看懂了她的未盡之言,開口解釋,“是道歉,也是物歸原主。”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這一切是霜霜應得的。
裴霜錦接過檔案袋指尖有一些輕微顫抖。
遲到多年的真相終於來了。
她慢慢解開纏繞的麻繩,一疊設計稿瞬間滑落。
全是她當年被惡意撕碎的作品,如今每一張都被人用金箔膠帶精心粘好,裂痕處都仔細描好。
“我的作品終於回來了。”她看著這疊復原的設計稿,聲音哽咽,“這些都是我的心血。”
付之全部熱情的心血啊!
喻荊言喉結滾動,撥出的白霧模糊了視線,“這些都修復好了。”
他知道這些不能彌補當初對裴霜錦的傷害。
但這是他的誠意。
“你現在做這些是想幹什麼?”裴霜錦向前一步,靴底碾碎薄冰,“讓我原諒你做的一切,還是想讓我看在這些的份上和你重歸舊好?”
原本她都已經放下了所有。
當這些東西出現的那一刻,過去都有的回憶都湧上心頭。
失落、傷心、絕望,這些情緒裹挾著她的理性,讓她沒辦法冷靜。
“當年撕碎這些稿子,是我們的錯。”喻荊言抬頭看她,想拉她的手又不敢,“對不起。”
裴霜錦攥緊了手指。
她知道裂痕很難修好,這個手藝應該是請了很厲害的師傅。
費了很大功夫。
可是那又怎麼樣?
“已經沒有意義了。”
她聲音很輕,像冬天的雪花落在湖面瞬間融化。
眼前的男人現在做這些,並不能抹除當時給她帶來的傷害。
設計稿被毀給她帶去的是心理創傷,是需要一點點復原的,那時的迷茫無措對她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有些東西就算修好了也會有裂痕,何況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了。”
“組委會的道歉函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裴霜錦轉身想走。
“霜霜!”
喻荊言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滾燙。
漸凍症讓他手指有些變形,可是他卻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我知道修好了也不是原本的樣子了。”他喘著氣,撥出的白霧撲在她大衣紐扣上,“但你能不能……”
“別急著給我‘判死刑’?”
裴霜錦低頭看他。
月光下,男人泛紅的眼尾凝著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