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爸媽在我八歲那年斷絕親子關係，十年後哭着求我回來_第12章 她們不是沒錢

她們不是沒錢，是不想給我。

是想要我自生自滅。

林媽媽小心翼翼地安慰我,“小舍......”

“我沒什麼事，都過去好多年了。”我笑了笑。

只是我沒想到，我還會再見到顧小寶。

11.

林媽媽給我在一個機構報名學鋼琴。

“小舍，老師說你在鋼琴這塊很有天賦，我們先學著，技多不壓身。”她怕我拒絕，趕緊說完。

我無奈只能同意了。

而我似乎真的有點天賦。

老師彈過的曲子，我不用刻意去記譜，旋律就順著指縫流出來。

旁人要練幾十遍的音階，我彈兩遍就能找到音準。

老師眼睛亮的嚇人，在學習了一年後，她帶著我去參加各個場合的表演。

在見到顧小寶那天，是在一個鋼琴PK比賽上。

她是參賽者，我也是。

這是由市音協和頂尖音樂學院聯合舉辦的青少年鋼琴比賽，除了獎金，還能開啟知名度。

那些名校也會在這場賽事中選人破格錄取，重點培養。

後臺候場時，我隔著螢幕看見顧小寶坐在化妝鏡前，楊梅花正替她理著裙襬，指尖溫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看了一眼便撤回了眼神，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反覆演練表演的曲目。

顧小寶出來看見我，眼底詫異,“土包子，你跟蹤我?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她的嗓門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楊梅花眉頭皺成了川字，大聲呵斥,“保安是幹什麼吃的?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

林媽媽白了她一眼,“我女兒是參賽者，正兒八經地進來的。”

楊梅花頓時噤了聲，臉上滿是震驚。

她大概是想不明白，自己那賠錢貨的女兒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麼高階的會場吧。

顧小寶走上前，伸手扯了扯我的衣服,“顧小舍，你能不能上的了檯面啊，你這裙子是盜版吧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們說任何話都激不起我的情緒。

我淡淡拂開她的手,“不關你的事。”

她還想說話，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哇，陳大師過來了，今天終於見到他了!”

“就是那個連續拿了五次國際大獎第一名的陳大師?”

“對，我們快去看看。”

“哎，你們聽說了嗎?陳大師這次過來是收徒的，這也是他最後一次收徒弟了。”

......

楊梅花也拉了拉顧小寶,“小寶，我們也去看看，在陳大師面前露個臉。”

顧小寶一臉激動，也懶得搭理我這個小魚小蝦，急匆匆地走了。

林媽媽看了兩眼，問我,“小舍，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我看了人滿為患的走廊，按耐住心裡的激動，搖了搖頭,“算了，不去湊熱鬧了。”

“咳咳咳......好。”

我心裡一緊。

“媽，今天表演結束我們去醫院看看好嗎?”

“好好......咳咳咳，你別擔心，老毛病了，你在這裡等著，我出去緩緩。”她起身，往外面走。

我看著林媽媽咳得發抖的背影，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

表演開始。

顧小寶是第三個上場的，她流暢地演奏完一首曲子。

我緊張的等著，快到我時，林媽媽終於回來了。

她臉色蒼白，在我耳邊輕聲說,“別緊張，你在我心中是最棒的。”

我點點頭。

聽到主持人喊我的名字，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走上臺。

聚光燈砸在身上，我坐在鋼琴前，餘光瞥見林媽媽坐在第一排，心裡頓時安定了不少。

指尖在琴鍵上翻飛，我沉溺在自己的世界裡。

直到吵鬧聲響起。

我指尖一頓，下意識偏頭望去。

我瞳孔驟縮，林媽媽暈倒了!

她嘴角掛著血絲，眼睛半睜著，已經失去了意識。

“咚——”

刺耳的錯音撕碎了旋律，我猛地站起來要往臺下跑。

但下一秒，我停住了。

不，不能跑。

這場賽事有一條規則，參賽者不能中途離開，離開視為放棄。

我之所以過來參賽，最重要的一條原因，是第一名的獎金有八萬塊錢。

我需要這筆錢。

林媽媽這幾個月頻繁的咳嗽，不管我怎麼勸，都不肯去醫院。

我知道她的存款快要花完了。

她害怕自己去醫院查出了什麼病，會因為沒錢給我帶來壓力。

我閉上眼睛，把那片刺耳的暗紅從眼前推開，指尖重新落回琴鍵。

旋律重新流淌，我有驚無險地表演完第一場的曲目。

不出所料，我是所有參賽者的最後一名。

顧小寶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就這水平還敢出來丟人現眼?”

我沒空理她，離開會場，攔了輛車直奔醫院。

12.

林媽媽確診了早期肺癌。

她醒來後，嚷嚷著要出院。

“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沒必要把錢耗費在醫院裡。”

“我回家吃點藥就好了，癌症治不好的。”

醫生說，幸好她現在是早期，只要配合治療，治癒率是非常高的。

前前後後加起來，至少要十二萬塊錢。

我按住她，寬慰她,“媽，你不用操心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她急了,“你一個小孩子想什麼辦法?反正我也活夠本了，不治了。”

她像一個頑固的老太太，不聽勸。

可我知道她是害怕自己花了錢還治不好，那樣還不如把錢留著給我讀大學。

我哽咽開口。

“媽，求你了，治療好嗎?”

“別丟下我一個人，我不想沒有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