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爸媽在我八歲那年斷絕親子關係,十年後哭着求我回來_第13章
”
她準備去扯吊針頭的手猛地停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
很煎熬。
終於,她開口了,帶著嘆息。
“好,媽媽會配合醫生治療的。”
我牽住她的手,“嗯嗯,我會拿到比賽的第一名,賺錢給你治病的。”
第一場的考試結果,顧小寶在第四名。
第二場的時間,定在三天後。
評分加起來,末尾的後五名,會被淘汰。
我沒日沒夜的練琴,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
拿第一名,給媽媽治病。
三天後,比賽開始。
顧小寶是第一個出場的,她彈了一首很簡單的曲子,出錯了。
評分很低。
我再次坐在了鋼琴前,一串音符如泉水般傾瀉而出。
我沒有一絲慌亂,每一個音都乾淨,清晰。
演奏結束,我後背的冷汗浸溼了衣服。
全場寂靜幾秒,評委席的陳大師抬手鼓掌,“不錯,低音沉重如鍾,高音清亮如鈴。”
我鞠躬感謝,回到後臺,緊張地等著主持人宣佈排名。
不遠處的楊梅花皺著眉頭,小聲訓斥顧小寶,“你學了這麼多年的鋼琴,這麼簡單的曲子都能出錯!”
顧小寶抽泣著,“媽,我太緊張了,我這幾天一直在練琴。”
我心裡想,看來她並沒有我想象中的受寵嘛。
“沒有下次。”
我移開眼,有一搭沒一搭的身旁的參賽者搭話。
她壓低聲音誇我,“我叫張宜,你彈的真好,我第六感很準的,第二場你絕對是第一名。”
我謙虛開口,“不一定的,你彈的也很好。”
......
所有參賽者演奏結束。
主持人拿著獲獎名單站在臺前,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心上。
“顧小寶,25分,第十五名。”
剛好卡在了倒數第六名,沒被淘汰。
顧小寶渾身沒了力氣,扶著牆大口的喘氣。
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主持人。
每念出一個名字,我的神經就繃緊一分。
“接下來,我宣佈前三名的評分。”
“第一名——”
“第二場比賽的第一名,顧小舍,48分。”
滿分50分,我48分!
站在我身旁的女生替我歡呼,“我就說了吧,你肯定是第一名!”
我剋制不住笑了起來。
我離獎金,又近了一步。
下一秒,我的手臂被大力的拉扯。
楊梅花嫌惡的看向我,“賤人,你又用了什麼骯髒手段了?小時候心機那麼深,現在還是!”
我勾起嘴唇,笑了。
“哦,你的寶貝女兒沒能力,就質疑別人,汙衊別人,你也還和以前一樣。”
“你敢和我頂嘴?”
她舉起手就扇過來。
我攔住她的手,眼神冰冷,“你有打我的功夫,還不如花費在你寶貝女兒身上,看看她為什麼彈的......”
“這麼差勁——”
我故意拖長腔調。
周圍鬨笑一片。
“是啊,阿姨,你女兒考的不好,懷疑是別人用了下三濫的手段,你挺會給自己女兒找藉口的啊。”
“就是,我被淘汰了我都沒抱怨,嘖嘖,真是輸不起。”
楊梅花臉色漲紅,扯著顧小寶的胳膊逃離了後臺。
顧小寶經過我身邊時,停了下來,那眼神中充滿了怨恨。
現在的我,一點都不害怕她了。
我回到醫院,開心地握著林媽媽的手,“媽,我拿到第一名了,和上一名差距五分。”
林媽媽很開心,一個勁的誇我棒。
第二天,我準備回家收拾幾套衣服,過來陪護。
沒想到剛走出院門,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小舍!”
我轉頭,愣在原地。
是我爸爸。
13.
咖啡館裡,我和他面對面坐著。
相顧無言。
他在打量我,我也在打量他。
說真的,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快要認不出來他了。
現在他穿著得體的西裝,梳著背頭,和我記憶裡的爸爸......只有眉眼有幾分相象。
“小舍。”
他開口了。
“你這幾年過的還好嗎?”
我有點想笑,也真的笑出來了。
“過的怎麼樣你們不是很清楚嗎?”
“沒給我留下一分錢,能活到現在,算我運氣好。”
他沒想到我這麼咄咄逼人,一時愣住。
然後和我解釋。
“那年,我和你媽不是故意不要你的,我的能力支撐不起三個孩子的花銷。”
“我和你媽說過,等我們有能力了,就回村把你接過來。”
我抿了一口咖啡,靜靜地聽著他的解釋。
他從錢包裡掏出一疊錢,目測有個兩千塊。
“這是爸爸給你的,你想吃什麼就買,不夠了再和爸爸說。”
我好笑的看著桌子上的兩千塊。
“賠償?”
“什麼?”
“顧先生,你們丟下我那年,我八歲,今年我讀高一,十六歲了。”
“十年,你就賠償了兩千,和你如今的身份相比,也太掉價了吧?”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爸爸跟你道歉,以前是我們的不對。”
“聽說你在市一中對吧?我和你媽商量過了,我們把你接過來,以後你不用操心錢的事,我們也會給你出大學學費。”
我提醒他。
“顧先生,八歲那年,我們已經斷了親子關係了。”
“我的死活,你們不用管,反之,你們的死活,我也不會管。”
他還想再說,我耐心已經耗盡了。
我起身要走,他拉住我,急急出聲,“那個女人生病了對吧?”
“我可以幫你出醫藥費。”
他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我坐了下來,想看看他這張狗嘴能說出些什麼。
“早期肺癌,我可以給你二十萬。”
“條件。”我語氣冷淡。
“只要你放棄去參加第三場鋼琴比賽,這二十萬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