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爸媽在我八歲那年斷絕親子關係,十年後哭着求我回來_第4章 我偷偷跑去村裡的祖師廟許願
我偷偷跑去村裡的祖師廟許願,祈禱每天過的慢一點,我想過這種神仙日子。
再不捨的日子也有盡頭。
我開學了,意味著爸爸又要出遠門工作了。
我撿了三天的紙箱,賣了錢,買了一雙五塊錢的手套送給爸爸。
“爸爸,天氣冷,這個送給你。”
我爸神色複雜的看著我,半晌才呵呵的接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自從一週前,媽媽拉著爸爸進房間說了會話之後。
他出來後,看我的眼神都變了,總是有意無意的在我身上徘徊。
但比這更奇怪的,是姐姐和弟弟不去學校了。
有次吃完飯,我鼓起勇氣問他們,“爸爸,姐姐和弟弟怎麼不去學校呀?”
“吃你的飯,廢話那麼多!”我媽瞪了我一眼。
我縮了縮脖子,沒再敢問。
我心裡莫名的不安,每天頂著遲到的風險,也要在家裡磨磨蹭蹭好久才出門。
某天早上,我看見媽媽在收拾行李,過去拉住爸爸的手,輕聲問他,“爸爸,你要出門工作了嗎?你要注意安全哦。”
爸爸身體僵硬了一瞬,抬手摸了摸我乾躁的發頂,“嗯,你快去學校,等你回來爸爸就帶你去遊樂場。”
“真的嗎?”我仰起頭看他,“爸爸,你真好。”
因為他這一句承諾,我一天的心情都飄飄然的,逢人便說我要去遊樂場了。
這種喜悅持續到我推開門的那一瞬間。
我整個人傻眼了。
家裡空蕩蕩的,到處都沒有他們的身影。
我慌張地開啟衣櫃,不止爸爸的衣服不見了,媽媽和姐姐、弟弟的衣服也不見了。
“爸爸,媽媽......”我重複著這兩個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心裡越來越不安。
一種巨大的、未知的恐懼籠罩著我。
我猛的轉過身,往村長家的方向使勁跑。
被門絆倒了,跑掉了一隻鞋子,我也不在意。
肯定是......
“砰砰砰——”
門開了。
我抓著村長伯伯的手,哭著說,“伯伯,我家裡好像進小偷了,爸媽他們的東西都不見了。”
村長的臉立刻嚴肅了起來,招呼了村民一起前往我家。
我無措的站在院子裡,看著村裡的大人進進出出每一間屋子。
村長的兒子皺著眉開口,“爸,這痕跡......不像是遭賊了啊。”
他手裡拿著五百塊錢,用可憐的目光掃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更像是......”
這時,人群中有人扯著脖子出聲大喊,“村長,他們應該是走了,今天我看見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離開村子了。”
“村長伯伯,耀輝昨天還和我們炫耀,說他以後要去城裡生活了。”
霎時間,議論聲四起。
“哎喲,把小舍這麼小的孩子丟在家裡,這事他們也乾的出來?”
“張奶奶,這話你說的,他們怎麼幹不出來?以前那倆姐弟天天出去玩,小舍每天都要幹活,也不見他們心疼過啊。”
“那能一樣嘛,這可是丟棄啊,以後這孩子要怎麼活下去啊......”
耳邊的議論聲像無數根細針,扎得耳膜嗡嗡作響。
我站在原地,像一截被抽走了魂的木頭。
我聽懂了,爸媽帶著姐姐和弟弟離開了,留我一個人在這空蕩蕩的房子裡。
可他明明早上還說帶我去遊樂場的......
村長伯伯驅散了村民,走到我身邊牽住我的手,“小舍,伯伯打電話給你爸媽看看。”
我重重點頭,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嗯,村長伯伯,你問問他們是不是忘記帶上小舍了。”
村長嘆了一口氣,撥通了電話。
五秒後,電話接通了。
“喂,宇民,你們去哪了?什麼時候回來?小舍這孩子擔心的都哭了。”
我緊張地盯著村長,或者說,是盯著他手裡的手機。
“我......我們......”
“喂,村長,前段時間我們帶小寶去商場,她彈了一首鋼琴,我們都沒讓她接觸過鋼琴,她都能彈了那麼好,這不是天賦是什麼?”
“我們以後就帶著他們姐弟住城裡了,城裡教育資源更好。”我媽搶過手機,大嗓門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那小舍呢?”村長厲聲批評他們,“小舍今年才八歲吧?你們去城裡住也帶上她啊!”
“我們不是放了五百塊錢給她了嗎?城裡開銷大。”她不耐煩地回答,“她自理能力強,照顧的好自己,以後我會每個月給她生活費的。”
我搶過手機,吸了吸鼻子,哀求她,“媽媽,你回來接我好嗎?我以後可以吃少一點的,我幫你幹活,我什麼都可以做。”
那邊傳來一陣嘈雜。
“行了,我要帶你姐姐去見老師了,就這樣。”
啪——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沒有一絲猶豫。
村長不知道怎麼安慰我,短短兩分鐘內,嘆了無數遍的氣。
他聲音軟下來,“小舍,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過來找村長伯伯,這是你爸媽給你留下的五百塊錢。”
我不想讓別人擔心,懂事的應了一聲,關上門跌跌撞撞的回到了房間。
我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被窩裡的空氣又悶又熱,混著眼淚的鹹澀味。
我明白爸爸那時候為什麼總是盯著我了,他在做一個很難的決定。
這個決定最終的結果是“放棄我”。
憑什麼!
憑什麼啊!
明明我很乖的自己做完了作業,從不讓她催促,努力的幫媽媽分擔家務,她生理期來了,也是我給她煮的紅糖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