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爸媽在我八歲那年斷絕親子關係,十年後哭着求我回來_第5章 我只是想讓她愛我多一點
我只是想讓她愛我多一點,再多一點點而已。
很難嗎?
我恍惚間彷彿又聽到了那些小孩的嘲笑聲。
“哦,你爸媽給你起名小舍,是“捨棄”的舍吧?”
“你看你姐姐,就叫小寶。”
“寶貝的寶。”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不止是我的媽媽。
我的爸爸,也不愛我。
5.
我也是現在才知道五百塊錢很少。
交了學校雜七雜八的資料費後,也就剩下不到四百了。
我掰著手指頭算錢,學校門口一塊錢一個饅頭,一天花費三塊錢。
晚上稀飯配白粥,能省點就省點。
我深吸了一口氣,收起了小本子,開始去廚房給自己煮飯。
距離爸媽離開一個月的時間到了,我吃完午飯後就去找村長伯伯,借他手機打電話給爸媽。
我接連打了三個電話,對面才接了起來。
“媽媽......”
“又是你這個倒黴貨!剛才你姐姐在給老師彈鋼琴,全被你給打亂了節奏!”她破口大罵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了過來。
村長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我攥緊手機,“媽媽,一個月到了,你該給我轉生活費了,我沒錢吃飯了。”
“吃吃吃!你姐姐因為沒學好鋼琴還在哭,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我抿著唇沒說話,良心又不能當飯吃。
她結束通話電話,轉了一百塊錢到村長伯伯的銀行卡帳號裡。
我拿著那一百塊錢回家,開啟衣櫃,把藏在口袋裡的兩百塊錢拿出來。
還好我沒有把五百塊錢全部花完。
我心裡不難過了,滿腦子都是如何能讓自己的錢多一點。
煩惱自己的錢還能支撐多久。
我早上四點半起床,拿著手電筒小跑著去學校,這樣能省下給我翻垃圾桶的時間。
然後我再把撿到的紙殼和瓶子拿去收廢品站賣。
好的時候有四五塊錢,差的時候只有幾毛錢。
每天中午等班裡的同學都走完了,我再從自己的抽屜裡拿出硬梆梆饅頭,就著涼水吃掉。
每個月的加餐,都是同桌甜甜把她吃不掉的飯菜分給我。
我知道她是故意說吃不掉,分給我的。
就這樣,我又熬了一個月。
算準了時間打電話給爸媽要錢。
但是這次,他們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了。
“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無法接通。”
我問村長伯伯,“空號是什麼意思呀?”
他眉頭又皺了起來,“意思是他的電話號碼登出了,不用了......”
哦,我明白了。
他們害怕我打電話要錢,所以把手機號碼登出了。
村長伯伯翻出他們的社交賬號,質問他們。
過了幾個小時,收到了我媽媽的語音。
他點開,媽媽在語音裡哭訴自己有多不容易,在城裡生活壓力有多大。
“村長,你也別給我打電話發資訊了,我把小舍養到這麼大已經仁至義盡了。”
“以後我們就當沒有這個女兒,斷了關係,以後也不用她給我們養老。”
村長鐵青著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媽媽,買支護手霜給我好不好?我彈琴手都粗糙了。”
我媽笑了一聲,“好,媽媽都給你買。”
隔著螢幕,我都能想象到媽媽縱容顧小寶的模樣。
“知道,村長,不和你說了,我沒空了。”
電話再次被結束通話。
好奇怪啊,我應該習慣了不被愛才對,為什麼心裡像被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扎著一樣痛呢。
村長裝了一小袋子大米給我,“小舍,你照顧好自己,吃飽了才有力氣。
”
我抱著米,茫然無助地走在路上。
我不知道自己的未來要怎麼走,甚至,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餓死。
“喂,小舍,這個給你。”
懷裡被塞進了一把果子,石頭正吊兒郎當的站在我面前。
他嫌棄道,“走路發什麼呆呢,你大哥走到面前了,你都看不到。”
好中二。
我不想理,越過他離開。
“喂,顧小舍,我在和你說話呢。”
“你也真是蠢,你那個姐姐一看就心機深,你還幫著她,這下好了吧,被她算計的家都沒了。”
這些天積攢的疲憊和委屈瞬間爆發了。
我狠狠推了他一把,“不關你的事,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嗎?這麼小就學會威脅人了。”
他被我推的猝不及防後退一步,“我?就是上次說我喜歡她威脅她那件事?”
“你有沒有長腦子,就她長的那個醜樣,我還喜歡她?”
“是她在校門口看見我吃烤腸,想讓我也買一根給她,我不肯,讓她滾,她自己造的遙。”石頭惡狠狠道,“害我被我媽打,我還沒和她算賬呢。”
他看起來不像說謊。
我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今年姐姐讀五年級,竟然就有這麼深的心機了。
我自顧自的往前走,剛要關上大門,石頭莫名其妙地大喊一聲,“喂,顧小舍,以後你長點心機,別那麼蠢被別人利用了。”
我翻了個白眼,關上門,去廚房把果子洗乾淨。
別說,還挺甜的,今晚不用煮飯,又可以省下一頓了。
現在全身只剩下一百五塊錢了,我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我靠著自己的無敵厚臉皮,蹭吃蹭喝,有驚無險地過完了一個學期。
考完試那天,我沒有著急回家。
走了一個半小時的路程,來到了縣裡最熱鬧的步行街,走進一家又一家餐館。